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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中沙惨烈的消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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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日,黄昏。

第一道防线至第二道防线之间的缓冲地带。

残阳如血,把漫天硝烟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赤红色。

焦黑的荒原上,高虎带着仅剩的一百多人,正交替掩护着向后撤退。

每个人身上都沾满血污与泥土,军装被弹片划得破烂不堪。

可他们手中的钢枪依旧握得死紧,眼神里没有半分溃退的慌乱,只有完成任务后的疲惫,和刻入骨髓的警惕。

他们在撤退路线上,布设了最后一批诡雷。

手榴弹的拉环用细线系在木桩、石块上,埋进浮土;未爆的红沙俄炮弹,被简单改装成了绊发雷。

这些从德国教官那里学来的“脏活”,此刻成了迟滞追兵最有效的手段。

“快!动作快!”高虎嘶哑地催促着,一边回头望向北方。

远处烟尘滚滚,红沙俄的追兵已经清理完第一波雷区,正在重新集结。

“营长,都布置好了!”

一个满脸稚气的小战士跑过来报告。

他叫陈水生,才十七岁,广州人。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坐在课堂里的学生兵,现在已经是能熟练布设三种诡雷的老兵了。

高虎点点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撤!跟紧我!”

队伍的最后方,是赵大勇的团。

他们负责断后,任务最重,伤亡也最大。

赵大勇的左臂伤口已经化脓,用脏兮兮的绷带吊在胸前。

可他的右手,依旧死死攥着一支冲锋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团长,红沙鹅又上来了!至少一个营!”观察哨趴在弹坑边缘,嘶声喊道。

赵大勇趴在弹坑边缘,举起望远镜望去。

残阳下,黑压压的红沙俄士兵,正被军官用枪托驱赶着,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速度很慢,显然是被之前的雷区彻底打怕了。

“二连,去左翼那片废墟后面埋伏,等他们过半就开火。”

“三连,抢占右翼那个小高地,用机枪封锁道路。”

“一连,跟我在正面顶住。”

赵大勇快速下令,声音因为失血和疲惫而沙哑,却依旧稳如磐石。

“记住,打五分钟就撤,交替掩护,不许恋战!”

“是!”

战士们迅速散开,进入预定位置。

赵大勇靠在弹坑壁上,从怀里摸出半块被血浸透的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饼干混着血腥味和泥土味,难以下咽,可他必须补充体力。

新的通讯员李栓柱,默默递过来一个水壶。

这个十八岁的兵,是昨天才补上来的,原来的通讯员,牺牲在了前一天的阻击战里。

赵大勇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水划过干疼的喉咙,让他涣散的精神猛地一振。

“团长,你说……咱们能守住吗?”李栓柱小声问,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发颤。

他才十八岁,第一次上战场,就撞上了这种规模的恶战。

赵大勇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硝烟熏黑的牙齿:“怕了?”

李栓柱用力摇头,可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心底的恐惧。

“怕,太正常了。”

赵大勇望向北方,残阳里,灰色的人潮正一点点逼近。

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我也怕。怕死,怕守不住,怕对不起死去的弟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李栓柱,也看向周围一张张年轻或沧桑、沾满污垢却目光坚定的脸。

“可咱们身后是什么?”

“是乌兰巴托,是外达达。再往后,是张家口,是北平,是南京,是广州。”

“是咱们的家,是咱们的爹娘、婆姨、娃娃!”

“咱们退一步,红沙鹅就进一步。”

“咱们退了,家就没了。”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儿,装着咱们的国,咱们的家。只要这儿还热着,这口气还没断,阵地,就在!”

周围一片寂静。

只有寒风卷过焦土,发出呜呜的声响。

不知是谁,先低声哼起了一首歌。

很老很老的岭南山歌调子,不成调,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起初只有一个人在哼。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

弹坑里,废墟后,高地上,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进来。

低沉,沙哑,却无比坚定。

“这是英雄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

赵大勇也跟着哼了起来。

他不会唱词,只是跟着调子哼着。

哼着哼着,眼眶就红了。

远处的红沙俄士兵,已经进入了射程。

赵大勇猛地举起冲锋枪,歌声戛然而止。

“打!”

“哒哒哒——!”

枪声骤然炸响,再次撕裂了黄昏的荒原。

同一时间,第二道防线,北征军前敌指挥部。

陈树坤站在瞭望口前,举着望远镜,望向远方。

暮色正一点点吞噬地平线,防线后方,枪口焰和爆炸火光,如同萤火般明灭闪烁,在沉沉的夜色里格外刺眼。

“高虎的营撤下来了,伤亡……七成。”

李卫走到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不住的沉重。

“赵大勇的团还在断后,被咬住了,一时脱不开身。”

陈树坤放下望远镜,没有回头:“告诉赵大勇,再顶半小时。半小时后,不管战果如何,必须撤。第二道防线的炮火会掩护他们。”

“是。”

“三十万援军,到哪了?”

“先头部队五万人,已过张家口,最迟明晚能到乌兰巴托。”

“第二批十万人刚出长沙,第三批十万人从福州出发,第四批五万正在粤湘闽三省集结。全部到位,至少需要七天。”

李卫快速汇报着,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陈树坤沉默了片刻。

暮色透过瞭望口,在他挺拔的戎装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冷硬的光影。

“七天……”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告诉后勤,把所有库存的弹药、粮食、药品,全部发下去。”

“告诉战士们,援军已经在路上,家乡的父老把家底都掏出来支援咱们了。”

“这七天,就是天塌下来,也得给我顶住!”

“是!”

命令迅速传了下去。

指挥部里,电话铃声、电报滴答声、参谋的汇报声此起彼伏。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四天血战的伤亡报告,就放在陈树坤手边的桌案上。

阵亡一万九千余人,重伤三万两千余人,轻伤不计。

第一道防线虽然给予了红沙俄巨大杀伤,可我军自身的损失,也触目惊心。

许多部队被打残,不得不合并整编。

而红沙俄的兵力,依旧雄厚。

八十万大军,损失五万,还有七十五万。

后续的二十万援军,据说已经从莫斯科出发,正日夜兼程赶来。

这是一场消耗战。

看谁先流干最后一滴血。

陈树坤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第二道防线上。

这道防线依托山丘、河流构筑,纵深更大,工事更坚固,火力配置更完善。

可能不能顶住红沙俄接下来更加疯狂的进攻,没人能给他答案。

不,必须有答案。

他抬起头,看向掩体墙壁上那面巨大的军旗。

旗面染着硝烟与血迹,上面是牺牲将士用鲜血写下的名字,在马灯的光影里,灼灼生辉。

“总司令。”

徐国栋走过来,脸上写满了忧虑。

“布柳赫尔不是傻子,他肯定能看出我们在用空间换时间。接下来,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猛攻第二道防线,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我知道。”

陈树坤的声音很平静,眼底却翻涌着凛冽的寒芒。

“所以,我们不仅要守,还要反击。”

“反击?”徐国栋猛地一愣,“我们现在兵力处于绝对劣势……”

“不是全线反击。”

陈树坤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落在第二道防线前沿的几个突出部。

“是小规模、高强度的战术反击。集中优势火力,打掉他的突击矛头。”

“用精锐小分队,夜间渗透,袭扰他的后勤线、炮兵阵地。用狙击手,点名他的军官、机枪手、通讯兵。”

“我们要让他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要让他八十万大军,陷在漠北这片泥潭里,寸步难行,血流不止。”

他的目光冰冷,如同漠北草原最凛冽的寒风。

“他想用人海淹死我们,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铁打的防线,什么叫啃不动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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