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苏军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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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防线左侧,缓坡。

边防军步兵第三师七团一营营长赵大勇,正带着五百名精锐,借着沙棘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摸进。

他们身上披着伪装网,脸上涂着迷彩,手里端着冲锋枪,背上背着炸药包、火焰喷射器、反坦克手雷。

朝阳的光被沙丘挡住,他们藏在阴影里,如同蛰伏的猎豹。

赵大勇是湖南人,个子不高,但精悍得像头豹子。

他趴在一个沙丘后面,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前方苏军的阵地。

那里有一个用沙袋垒成的机枪堡垒,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正对着正面战场疯狂扫射。

堡垒后面,隐约能看到几十个苏军士兵,正手忙脚乱地搬运弹药。

“看见没?”赵大勇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副营长说,“就那个堡垒,卡在咱们迂回路线上。不端掉它,咱们过不去。”

副营长是个广东小伙,叫陈阿水,闻言眯了眯眼:“强攻?”

“强攻个屁。”赵大勇啐了一口,“教导员说了,咱们的任务是穿插、渗透、打散他们的军心,不是跟这帮毛子硬拼。”

他招了招手,两个班长匍匐过来。

“狗蛋,铁柱,你俩带一个班,从左边摸过去,用手榴弹炸掉那两挺机枪。阿水,你带一个班,从右边绕,用火焰喷射器清掉后面的步兵。记住,动作要快,打完了就撤,别恋战。”

“是!”

李狗蛋和王铁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李狗蛋是湖南湘西人,十八岁,家里是猎户出身,从小在山里钻,身手灵活得像只猴子。

王铁柱是广东佛山人,二十二岁,以前在码头扛大包,一身腱子肉,力气大得能扛起两百斤的麻袋。

两人带着一个班的弟兄,借着沙丘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机枪堡垒摸去。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距离越来越近。

已经能看清堡垒里苏军士兵脸上的胡茬,能听到他们用俄语吼叫的声音。

李狗蛋从腰间摸出两颗手榴弹,拉掉保险,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扔!”

两颗手榴弹划出两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机枪堡垒的射击孔后面。

轰!轰!

爆炸声响起!

两挺马克沁重机枪瞬间哑火!

堡垒里传来凄厉的惨叫!

“冲!”

王铁柱怒吼一声,第一个跳起来,端着冲锋枪就冲了上去!

身后,一个班的弟兄如同出笼的猛虎,跟着扑了上去!

但就在这时——

堡垒侧面,一个被炸塌的掩体里,突然伸出一挺DP轻机枪!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同毒蛇的信子,舔向冲锋的战士们!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胸口爆开血花,仰面倒下。

“隐蔽!”

王铁柱一个翻滚,躲到一截断墙后面。

子弹打在断墙上,溅起一蓬蓬碎屑。

“狗日的!还有埋伏!”

他骂了一句,从腰间摸出一颗手榴弹,刚要拉保险——

“铁柱哥!小心!”

李狗蛋的惊呼声响起。

王铁柱猛地抬头。

只见那个机枪掩体里,又钻出两个苏军士兵,一人端着一支波波沙冲锋枪,正对着他藏身的位置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断墙上,噗噗作响,碎屑横飞。

王铁柱被压制得根本抬不起头。

而就在这时,李狗蛋动了。

这个十八岁的湘西小伙,像只狸猫一样从藏身处窜出来,一个翻滚躲过一串子弹,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两个苏军士兵应声倒地。

但机枪还在响。

那个DP轻机枪手,显然是个老兵,枪法极准,死死封锁着王铁柱的退路。

“狗蛋!别管我!炸了它!”

王铁柱在断墙后面嘶吼。

李狗蛋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榴弹,又看了一眼王铁柱藏身的位置,咬了咬牙。

他从腰间解下炸药包——那是用来炸碉堡的,五公斤TNT,足够把半个堡垒送上天。

“铁柱哥!掩护我!”

他吼了一声,把炸药包背在背上,弯腰就朝着机枪掩体冲去!

“狗蛋!你他妈回来!”

王铁柱眼睛瞬间红了。

他想冲出去,但子弹封锁得太死,根本出不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狗蛋像只灵活的豹子,在弹雨中穿梭、翻滚、跃进,一点点靠近那个机枪掩体。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距离越来越近。

机枪手显然也发现了这个不要命的中国兵,调转枪口,对准李狗蛋疯狂扫射!

子弹噗噗噗打在李狗蛋身边的沙地上,溅起一蓬蓬沙土。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李狗蛋闷哼一声,一个踉跄,但没有停。

五米。

三米。

一米!

他扑到了掩体边缘,伸手去拉炸药包的导火索——

但就在这时,掩体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是一个受伤的苏军士兵,满脸是血,狰狞地笑着,死死攥着他的脚踝,不让他靠近!

“狗日的!”

李狗蛋骂了一句,另一只脚狠狠踹在那苏军士兵脸上!

砰!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

苏军士兵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李狗蛋趁机一个翻滚,滚进了掩体!

但他也暴露在了机枪的射界内。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

李狗蛋闷哼一声,左腿中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炸药包从他背上滑落,滚到一旁。

“狗蛋!”

王铁柱目眦欲裂。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子弹封锁,从断墙后面一跃而出,朝着掩体狂奔!

子弹追着他的脚步,在沙地上打出一串弹坑。

但他不管。

他眼里只有那个倒在地上的兄弟,只有那个滚落在一旁的炸药包。

五米。

三米。

他扑到了掩体边缘,一把抓起炸药包,拉掉了导火索!

嗤——导火索燃烧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狗蛋!走!”

他吼了一声,把炸药包狠狠塞进掩体,然后转身,扑到李狗蛋身上,用身体死死护住了他。

轰!!!!!!!

五公斤TNT爆炸的巨响,震得整个沙丘都在颤抖。

机枪掩体,连同里面的三个苏军士兵,连同那挺DP轻机枪,连同王铁柱和李狗蛋,全都消失在一团巨大的火球中。

气浪掀翻了附近的沙袋,掀飞了断墙的碎块。

硝烟散去。

掩体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直径五米、深两米的大坑。

坑里,是焦黑的泥土,是碎裂的肢体,是扭曲的枪械零件。

还有两具紧紧抱在一起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王铁柱的后背被炸得血肉模糊,但他至死都保持着护住李狗蛋的姿势。

李狗蛋的脸朝着天空,眼睛睁得很大,很大,仿佛还在看着什么。

看着家乡湘西的青山绿水。

看着码头上等待的父亲。

看着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啊——!!!!!”

陈阿水,那个广东籍的副营长,第一个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他端起火焰喷射器,对着堡垒里残余的苏军,扣下了扳机。

呼——!!!

一条十米长的火龙,席卷了整个堡垒。

惨叫声,哀嚎声,肉体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地狱的奏鸣曲。

“杀!!!”

赵大勇眼睛血红,端起冲锋枪,第一个冲了上去。

“杀!!!”

五百名边防军精锐,如同五百头被激怒的雄狮,咆哮着冲了上去。

刺刀见红。

枪托砸碎头颅。

工兵铲劈开胸膛。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畏惧。

他们眼里只有仇恨,只有愤怒,只有为兄弟报仇的烈焰。

苏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这些如同疯魔般的中国士兵,看着他们血红的眼睛,看着他们不要命的冲锋,最后的抵抗意志,烟消云散。

“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我!别杀我!”

“我放下枪!我放下枪!”

一个苏军士兵扔掉步枪,高举双手,跪倒在地。

两个,三个,十个,一百个……

如同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开始了。

从左侧缓坡,到正面防线,到整个沙丘阵地。

溃逃,投降,跪地求饶。

科洛索夫少将站在掩体观察口前,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

他喃喃自语。

“全完了……”

15:00,沙丘防线全线崩溃。

苏军士兵如同受惊的羊群,扔下武器,哭喊着,尖叫着,朝着北方狂奔。

有的被流弹击中,倒在沙地上哀嚎。

有的被自己人踩踏,骨断筋折。

有的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用生硬的中文哭喊:“投降!投降!”

科洛索夫在亲兵的掩护下,试图从后方撤退。

但刚出掩体,就被溃兵的人流冲倒。

他挣扎着爬起来,掏出手枪,对着天空连开数枪:“不许退!都给我回去!回去战斗!”

但没人听他的。

溃兵们从他身边涌过,甚至有人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倒在地。

一只军靴踩在他的手上,骨头碎裂的声音。

科洛索夫惨叫一声,握枪的手松开了。

手枪掉在沙地上,很快被无数只脚踩进沙土里。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看着那些曾经是他麾下士兵的人,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溃逃,看着中国人的坦克碾过防线,看着中国人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扎门乌德……扎门乌德……”

他喃喃自语,眼泪混着沙土,流进嘴里。

“我们……还是没逃过……”

第三场:赛音山达城区·废墟清剿——苏军惊弓之鸟,毫无战意凄惨投降

5月26日,15:30,赛音山达城区外围。

赛音山达,这座外达达南部的边境小城,此刻已是一片废墟。

苏军在撤退前,炸毁了城内的主要建筑,焚烧了仓库,破坏了水源。

街道上到处是瓦砾、碎砖、烧焦的木料,以及来不及带走的尸体——有苏军的,也有外达达平民的。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下来,把断壁残垣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种更刺鼻的、属于死亡的味道。

边防军先头部队,步兵第三师七团,在团长赵大勇的带领下,率先突入城区。

没有遭遇有组织的抵抗。

苏军残部早已化整为零,分散躲进了废墟、地下室、下水道,甚至民居的柜子、地窖里。

他们成了惊弓之鸟。

听到脚步声就开枪,看到人影就扔手榴弹,但毫无准头,更像是一种临死前的、绝望的挣扎。

“三点钟方向!废墟二楼!机枪!”

赵大勇蹲在一堵断墙后面,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个战士摸出烟雾弹,扔了过去。

嗤——白色烟雾弥漫。

机枪的扫射声停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一个战士如同猎豹般窜出,翻滚、跃进,躲到一处石墩后面,抬手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

废墟二楼传来一声惨叫,机枪哑火。

“清掉!”

赵大勇一挥手,一个班的战士冲了上去。

类似的小规模交火,在城区的各个角落发生。

苏军残部已经彻底失去了组织,失去了指挥,失去了战斗意志。

他们躲着,藏着,像老鼠一样,只在被发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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