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08:20,沙丘防线以南八公里。
三百辆华南虎中型坦克,呈三个巨大的楔形战斗队形,如同三把黑色的利刃,缓缓切开戈壁的黄沙。
沉重的履带碾过沙地,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排气筒喷出的黑烟,在坦克后方拖出长长的尾巴,如同巨兽的吐息。
朝阳把钢铁车身镀上了一层金辉,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坦克后面,是望不到头的运兵卡车、装甲车、牵引火炮、弹药车……
钢铁洪流滚滚向前,卷起的沙尘遮天蔽日,几乎要遮蔽半边朝阳。
指挥车上,陈树坤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沙丘防线。
沙丘不高,最高处也就三四十米,但连绵起伏,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苏军利用沙丘构筑了简易工事,铁丝网、沙袋掩体、散兵坑,在朝阳下依稀可见。
“报告!”李卫递过来一份刚刚绘制的简易地图,“侦察兵回报,苏军防线长度约五公里,纵深不足五百米。主要火力点是十二门76毫米野战炮,部署在二线沙丘反斜面。反坦克武器数量极少,且多为老旧型号。”
陈树坤接过地图,扫了一眼。
“兵力部署呢?”
“一线阵地约四千人,二线三千,预备队三千。但……”李卫顿了顿,“侦察兵说,苏军士气极低,阵地上几乎看不到人活动,士兵大多躲在掩体里,连观察哨都很少。”
陈树坤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沙丘防线左侧。
那里有一道相对平缓的斜坡,沙丘高度较低,且植被(一些低矮的沙棘和骆驼刺)相对茂密,能提供一定的隐蔽。
朝阳的光从东侧照过来,正好把那片区域罩在阴影里。
“命令。”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装甲第一、第二师,正面展开,炮火准备三十分钟后,发起佯攻。不要真冲,把声势搞大,吸引苏军火力。”
“步兵第三、第四师,抽调两个营的精锐,配属火焰喷射器、炸药包、反坦克手雷,从左侧沙丘迂回。那里坡度缓,植被多,苏军防御薄弱。告诉带队的营长,不要硬拼,以穿插、渗透、分割为主,先把苏军的军心打散。”
“炮兵集群,集中所有重炮,轰击苏军二线炮兵阵地和指挥所。我要他们的火炮一炮都打不出来。”
“是!”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钢铁洪流开始调整阵型。
三百辆坦克分成三路,中路的两百辆缓缓展开,炮塔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沙丘防线。
左右的各五十辆,则开始向两翼迂回。
炮兵阵地上,一百五十门105毫米榴弹炮、一百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昂起了炮管。
朝阳的光落在炮管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装填手抱起沉重的炮弹,塞进炮膛。
炮闩闭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炮兵指挥官举起红旗。
“预备——”
“放!”
轰!!!!!!
一百五十门105毫米榴弹炮率先开火!
紧接着是一百门150毫米重炮!
两百五十门重炮齐射的轰鸣,如同天崩地裂!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汇聚成一股死亡的洪流,狠狠砸向苏军阵地!
沙丘防线上,瞬间腾起数百团巨大的火球!
沙土、碎石、木料、铁丝网、残肢断臂……被爆炸的气浪掀上天空,又如同暴雨般落下。
朝阳的光被漫天烟尘遮蔽,整个阵地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炮击!炮击!隐蔽——!!!”
苏军阵地上,凄厉的呐喊被淹没在爆炸声中。
伊万·彼得洛夫蜷缩在一个散兵坑里,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张大嘴,试图减轻爆炸对耳膜的冲击。
但没用。
每一次爆炸,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每一次震动,都让散兵坑边缘的沙土簌簌落下,几乎要把他活埋。
“上帝啊……上帝啊……”他喃喃自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旁边散兵坑里,那个刀疤脸老兵突然探出头,嘶声大喊:“伊万!中国人的坦克动了!正面!正面!”
伊万猛地抬起头。
透过弥漫的硝烟,他看到了——
两百辆墨绿色的钢铁巨兽,正排成整齐的横队,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缓缓压向防线!
履带碾过沙地,卷起冲天的沙尘。
炮塔上的并列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在苏军阵地上,打得沙袋噗噗作响,溅起一蓬蓬沙土。
“开火!开火!反坦克枪!打履带!”
阵地上,军官们嘶声呐喊。
但回应他们的,是稀稀拉拉、毫无准头的枪声。
十二门76毫米野战炮,在刚才的炮击中已经被摧毁了八门。
剩下的四门,炮手死的死伤的伤,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反坦克枪?
那些老旧的反坦克枪,打在华南虎的倾斜装甲上,除了溅起一溜火星,连个凹坑都留不下。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一个苏军士兵绝望地扔掉反坦克枪,抱着头蜷缩在战壕里,浑身发抖。
另一个士兵试图用集束手榴弹,但刚爬出战壕,就被坦克上的并列机枪打成了筛子。
崩溃。
从第一辆坦克出现在视野里开始,苏军的心理防线,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撤!撤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然后,就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一个士兵扔掉枪,跳出战壕,朝着后方狂奔。
两个,三个,十个,一百个……
溃逃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