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胡惟庸知道,陛下这是要力保李秋了。
他感到非常愤怒,此等小儿,一而再,再而三的猖狂,简直该死。
就算朱元璋力保,他也不能退缩。
于是再次拱手说道:“陛下,李秋有功,也有过,但是大明律也不是摆设,功是功,过是过。”
朱元璋有些不爽,冷声问道:“依你之见,还当如何?”
胡惟庸感受到朱元璋语气中的寒意,却仍坚持道:“陛下,依臣之见,当立即召回李秋,交由三法司会审,若其确实滥杀无辜,应按律处置,若情有可原,也可酌情宽宥,如此方能彰显朝廷法度,令天下人心服。”
他话音刚落,吏部尚书李信又出列附和:“陛下啊,胡相所言极是,李秋虽平定粮价有功,然擅杀朝廷命官、屠戮妇孺,此风绝不可长,若不加以惩戒,恐各地官员效仿,届时国将不国啊!”
几位御史也纷纷跪地:“臣等恳请陛下依法办事,召回李秋!”
朱元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站起身,珠帘后的目光冷冷的扫过跪地的臣子,最后落在李信身上,他没想到,连李信也站胡惟庸。
“好,好得很。”
朱元璋冷笑一声,“你们口口声声说国将不国,朕倒要问问,当河南百姓易子而食之时,你们在哪里?当奸商把粮价抬到天价时,你们又在何处?”
朱元璋真的生气了,他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群臣心脏一跳:“现在倒是一个个跳出来讲法度了!”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朱元璋愤怒的喘息声在回荡。
有的官员知道朱元璋生气了,他没说咱,一直在说朕,就知道不能瞎开口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子朱标忽然出列:“父皇,儿臣有本奏。”
朱元璋压下怒火:“讲。”
朱标躬身道:“儿臣以为,李秋行事虽有过激之处,然其初心是为解民倒悬,如今河南初定,若骤然召回,恐再生变故,不若令其戴罪立功,待灾情彻底平息后再行议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李秋的过失,又给了朱元璋台阶下。
朱元璋面色稍缓,正要开口,却见胡惟庸直接叩首:“太子殿下仁德,实乃大明之幸,然法度不可废,若人人都以戴罪立功为名行不法之事,朝廷威严何在?臣恳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三思啊!”
朝堂之上顿时分为两派,一方支持胡惟庸要求严惩李秋,另一方则认为应当从轻发落。
双方争执不下,奉天殿内乱作一团。
朱元璋冷眼旁观这场争论,心中已然明了,一群混账此刻直接和老子唱反调,每次杀贪官都这样,他娘的。
“够了!”
朱元璋一声怒喝,群臣顿时噤声。
他缓缓坐回龙椅,帝王威严尽显无余:“传旨:李秋暂留原职,继续督办河南灾情,待灾情平息后,再行议处。”
说罢拂袖而起,不容置疑地宣布:“退朝!”
……
华盖殿,朱元璋下朝回来,气得猛拍桌子,吓得太监们纷纷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朱标后面跟来,走到朱元璋旁边,宽慰道:“父皇,别生气了,不值得。”
“哼!”
朱元璋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正准备喝水,却发现没水,大骂道:“都娘的瞎了?不知道给老子添水?养你们何用,给老子拖下去,杖毙!”
太监们的腿直打哆嗦,连饶命两个字都讲不出来。
朱标忙道:“父皇,儿臣恳请您饶他们一命,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您先消消气。”
说着转头,“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父皇添水?”
“是……是是是!”
太监们磕头如捣碎。
朱元璋大出一口气,“今天你看见了吧?这个胡惟庸,尾巴这就开始翘了,再给他一段时间,恐怕得骑到咱头上拉屎。”
朱标亲自为朱元璋斟茶,温声劝道:“父皇息怒。”
朱元璋接过朱标的茶水,问道:“你今天看出啥来了?”
朱标想了想开口:“儿臣觉得,今日朝堂上附议的官员似乎多了些。”
朱元璋闷声道:“你也看出来了?李信那个混账,亏咱还那么看重他,今日竟敢公然附和胡惟庸。”
“儿臣觉得李尚书没有附和胡惟庸,他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这不就是父皇您欣赏他的一点吗?”
朱标咧嘴一笑,说道。
朱元璋抿了口茶,胸口缓慢起伏了一下:“你看咱这位丞相,是越来越会结党营私了。”
“父皇。”
朱标沉吟道:“胡惟庸是韩国公举荐的,他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六部,今日之事,恐怕不只是针对李秋那么简单。”
“咱当然知道。”
朱元璋重重放下茶盏,“他这是要试探咱的底线!今日若让他得逞,明日他就敢动更重要的位置!”
这时毛骧悄无声息地走进殿内,呈上一份密报:“陛下,河南最新消息。”
朱元璋展开密报,是郭英的,越看脸色越是阴沉,突然,他猛地将密报拍在桌上:“好个胡惟庸!果然没安好心!”
朱标接过密报细看,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密报上写的是,胡惟庸的亲信前些日与几个术忽商人过从甚密,而这些人正是李秋在河南查处的那批奸商的同伙。
也就是说,这里面有他的身影。
真是可恶。
朱元璋在殿内来回踱步,突然停下:“标儿,你说咱是不是对这些人太宽容了,要不……”
朱标谨慎回道:“父皇,眼下证据尚不充分,不宜打草惊蛇。”
朱元璋冷静下来,这个时候确实不宜打草惊蛇。
干掉胡惟庸很容易,还是那句话,他后面还会有马惟庸,刘惟庸。
所以干掉他背后的身份,不容易,稍有不慎就会一场空。
朱元璋转身盯着儿子,“行吧,咱听你的,不过以后收拾他,得先稳住他,既然如此,李秋要罚,你觉得,该怎么罚?”
朱标苦笑道:“父皇,他还能怎么罚?不如罚他去大同算了,等几年召回来也行,您也看见了,他太无法无天了,我是说过可以杀,可是他杀得也太多了,说是直接灭种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