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苏联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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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9日,14:00,扎门乌德城区。

巷战,开始了。

午后的烈日炙烤着大地,把街道上的碎石晒得发烫。

残存的一千多名苏军士兵,全部退入城区,依托着每一栋建筑、每一个窗口、每一个废墟,做最后的顽抗。

他们在这里经营了五年,每一栋楼都提前埋好了炸药,每一个街口都布上了地雷,每一个窗口都可能藏着狙击手。

阳光被楼房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阴影里,全是致命的枪口。

伊万诺夫躲进市政厅地下室,对着残存的军官嘶吼:

“我们是苏联红军!就算战死,也不能投降!莫斯科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只要守住,就能反杀!乌拉!!!”

“乌拉!!!”军官们红着眼睛狂吼。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

援军?

最近的苏军主力在乌兰巴托,距离这里七百公里。

而中国人的坦克,已经碾到了城门口。

14:30,北征军步兵三团一营,从东城区突入。

营长高虎端着冲锋枪,率先冲过街口。

烈日晃得他睁不开眼,下一秒,子弹擦着他的钢盔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串砖屑。

“左侧二楼!窗户!”高虎扑进街角的阴影里,嘶声吼道。

话音刚落,一具火箭筒从街角探出。

嗖——

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命中二楼窗户。

轰!

半个楼房被炸塌,狙击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埋在了废墟里。

烟尘在烈日下滚滚升起。

“前进!交替掩护!”高虎跃出掩体,带着士兵向前推进。

每一步,都是血。

苏军在街道上埋了地雷,在门后挂了诡雷,在房间里藏了火焰喷射器。

不断有士兵倒下。

一个年轻的士兵踹开房门,迎接他的是喷涌而出的火焰。

他惨叫着在地上打滚,战友扑上去用大衣扑火,但火焰喷射器的燃料沾在身上,根本扑不灭。

高虎冲上去,抬手一枪,结束了战友的痛苦。

他眼睛红了。

“爆破组!给老子把整栋楼炸了!”

炸药包被塞进楼底。

轰隆——

三层小楼在爆炸中化作废墟,里面的苏军士兵全部被活埋。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的烈日。

“继续前进!”高虎嘶吼。

他们用最野蛮、最血腥的方式,一条街一条街地清剿,一栋楼一栋楼地爆破。

用命,往前推。

16:00,西城区,市政广场。

一辆华南虎坦克碾过碎石,炮塔转动,一炮轰塌了广场钟楼。

烈日下,钟楼里藏着的机枪阵地,连人带枪被埋在了废墟下。

但坦克刚刚驶过街口,侧面一栋楼房里,突然冲出三个苏军士兵,怀里抱着炸药包,疯了一样扑向坦克。

“掩护坦克!”步兵班长嘶吼。

子弹泼向苏军士兵,两个被打倒,但第三个已经扑到了坦克侧面。

他拉响了炸药包。

轰!!!

坦克左侧履带被炸断,瘫在原地。

楼房里,苏军的欢呼声还没响起——

又一枚火箭弹飞了进去。

轰!

整栋楼化作火海。

这样的场景,在城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苏军士兵终于怕了。

他们见过不怕死的,但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那些中国人,重伤了会拉响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被包围了会抱着炸药包冲向人群,坦克被炸断了履带,里面的乘员爬出来,捡起步枪继续战斗。

疯子。

全是疯子。

5月20日,黄昏。

残阳如血,把整个扎门乌德都染成了悲壮的红色。

枪声,渐渐稀疏。

市政厅,最后一栋建筑,被团团包围。

高虎端着冲锋枪,站在街角,看着那栋三层楼房。

残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脸上的硝烟混着血污,眼神冷得像冰。

“营长,爆破组准备好了。”一个满脸硝烟的士兵低声道。

高虎看着楼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抓起喇叭,用生硬的俄语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投降!不杀俘虏!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楼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就在高虎准备挥手示意爆破时——

楼房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面白旗,颤巍巍地伸了出来。

残阳穿过门洞,把白旗照得格外刺眼。

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

伊万诺夫走在最前面,举着白旗,浑身是血,军装破烂,眼神空洞。

他身后,跟着十七个军官,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

残阳把他们的影子,死死钉在地上。

高虎端着枪,走上前。

伊万诺夫看着他,张了张嘴,用俄语说了句什么。

“他说什么?”高虎扭头问翻译。

翻译抿了抿嘴,低声道:“他说……他们投降,希望得到《日内瓦公约》规定的战俘待遇。”

高虎盯着伊万诺夫,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用枪托狠狠砸在伊万诺夫脸上。

伊万诺夫惨叫一声,鼻梁断了,鲜血糊了一脸,瘫倒在地。

残阳落在他扭曲的脸上,狼狈不堪。

“《日内瓦公约》?”高虎的声音,冷得像漠北的晚风,“你们杀我们同胞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日内瓦公约》?”

他踢了伊万诺夫一脚:

“绑了,带走。”

同一时间,扎门乌德城外,临时指挥部。

陈树坤站在地图前,看着参谋标注的最后一个红圈被划掉。

窗外,残阳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扎门乌德,全城肃清。

李卫快步走进来,递上战报,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陈主席,战果统计完毕。”

“此役,我军歼灭苏军三千二百人,俘虏一千八百人;歼灭伪蒙军两千人,俘虏一千二百人。”

“击毁苏军T-26坦克四十四辆,缴获完好坦克二十三辆;击毁苏军战机三十七架,彻底摧毁扎门乌德前线机场。”

“缴获各型火炮一百二十门,枪支弹药、车辆物资堆积如山,正在清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军阵亡八百七十人,负伤两千一百人。其中,空战牺牲七名飞行员,赵海生同志……驾机撞向敌机,英勇殉国。地面战牺牲八百六十三人,包括……”

“够了。”陈树坤打断他。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残阳下,牺牲战士的遗体,被战友们抬着,缓缓走过。

一张张年轻的脸,盖着白布,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

他们有的才十八岁,有的刚结婚,有的家里还有老母亲等着。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陈树坤缓缓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夕阳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肃穆,沉重。

许久,他放下手,转过身,看着指挥部里所有将领。

“这一仗,我们赢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像有千钧重,“但我们牺牲了八百七十个弟兄,还有赵海生,还有那些驾着着火的飞机撞向敌人的飞行员。”

“他们用命,拿下了扎门乌德。”

“用命,告诉了全世界,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但这,只是开始。”

“扎门乌德只是第一站。我们的下一站,是赛音山达,是乌兰巴托,是整个外达达。”

“我们要把这一百八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一寸一寸,全部拿回来。”

“要把百年来,所有死难同胞的血债,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指挥部里,所有将领挺直脊背,齐声怒吼:

“收复外达达!血债血偿!!!”

声浪震得指挥部嗡嗡作响,冲破屋顶,撞向残阳染红的天幕。

陈树坤点了点头,刚要开口——

李卫猛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两封电报,声音都在抖:

“陈主席!急电!”

“南京政府和日本关东军秘密联络,日军三个师团已经在东北边境集结!南京的中央军残部也在湘鄂边境调动,随时可能偷袭我们的两广后方!”

指挥部里,瞬间死寂。

残阳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脸上,明暗不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树坤。

陈树坤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然后,笑了。

他走到地图前,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狠狠点在乌兰巴托的位置上。

残阳落在剑锋上,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光。

“来得好。”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漠北万年的寒冰:

“新账旧账,一起算。”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补充弹药,救治伤员。”

“后天拂晓,全速北上。”

他转身,看着众将,看着那一张张年轻、坚毅、沾着硝烟的脸:

“我倒要看看——”

“是苏联人的坦克硬,还是咱们中国人的骨头硬。”

剑锋,在残阳下,泛着冰冷的光。

窗外,漠北的夜空下,狼烟再起。

更大的风暴,正在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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