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5月18日夜,扎门乌德,苏蒙联军指挥部。
昏黄的煤油灯晃着光晕,伏特加的酒气混着烤羊腿的膻味,在密闭的房间里肆意弥漫。
伊万诺夫上校仰头灌下最后一口伏特加,空酒瓶被他重重顿在桌上,震得煤油灯的火苗疯狂跳动。
猩红的醉眼扫过墙上的作战地图,他嘴角咧开一个轻蔑到极致的弧度。
他是远东军区的老兵油子,参加过一战,1929年中东路事件里,亲手用马克沁重机枪扫射过溃逃的中国平民。
这辈子他见过的中国军队,要么是衣衫褴褛的军阀兵,要么是望风而逃的东北军。
在他眼里,黄种人只会跪着挨打,根本不懂什么叫现代化战争。
“一个南方军阀,靠着德国人给点破烂装备,就敢来打我们苏联红军?”
伊万诺夫嗤笑着,肥厚的手掌狠狠拍在地图上,震得桌上的空酒瓶滚落在地。
“陈树坤?哼,我听都没听过!带着几万泥腿子,靠着两条腿,想从长沙走到外达达?等他走到这儿,人都冻成冰棍了!”
指挥部里哄堂大笑。
苏军军官们举着酒杯狂笑,伪蒙军官哈着腰赔笑,满屋都是酒精与傲慢混合的腐臭味。
伊万诺夫拿起教鞭,在地图上重重敲了三下。
每一下,都敲出一个刺眼的红圈。
“第一道防线,边境雷区加反坦克壕沟,两侧高地布置反坦克炮阵地。中国人要是敢来,先炸断他们的腿,再敲掉他们的脑袋!”
“第二道防线,扎门乌德外围,六十七辆T-26坦克全部藏进掩体。等他们突破第一道防线,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从侧翼杀出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复刻我们在基辅用过的战术!”
“第三道防线,城区巷战。每栋楼都给我埋上炸药,每个窗口都安排狙击手,每个路口都布上反坦克地雷。我要让扎门乌德,变成中国人的坟场!”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狞笑着补充:
“让机场的四十架I-15、I-16战斗机进入一级战备。天一亮,只要中国人的飞机敢来,全部给我打下来!炸掉他们的补给线,炸毁他们的炮兵阵地!”
“我要用中国人的尸体——”
伊万诺夫把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碴子四溅。
“给莫斯科发一份最漂亮的捷报!”
“乌拉!!!”
军官们举杯狂吼,声浪掀翻了屋顶。
凌晨两点,伊万诺夫醉醺醺地钻进睡袋。
临睡前,他还嘟囔着:
“中国猪……也配跟苏联红军打仗……”
鼾声如雷,震得煤油灯的火苗都在晃。
到死他都不会想到,他眼里那些“泥腿子”,会用他最看不起的闪电战,把他的傲慢、他的防线、他的一切,碾成粉末。
同一时间,苏军阵地上。
坦克兵们懒洋洋地检查着T-26坦克,嘴里骂骂咧咧:“指挥部那帮酒鬼,大半夜不让人睡觉,中国人在哪儿呢?影子都没见着!”
步兵们裹着大衣,靠在掩体里打盹,步枪随意扔在脚边。
哨兵抱着枪,望着南方漆黑的草原,打了个哈欠——这种鬼地方,连只兔子都没有,中国人怎么可能来?
机场机库里,飞行员们正围着煤油炉打牌。
I-15战斗机的引擎盖着帆布,地勤早就下班了。值班军官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
伪蒙骑兵在边境线上巡逻,马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带队的百夫长啐了一口,用蒙语对部下说:“汉人都是绵羊,杀他们跟杀羊一样简单。等天亮了,咱们再去他们的哨所转一圈,抢点粮食回来。”
骑兵们哄笑着,挥舞马刀,在月光下纵马狂奔。
他们谁也没看见——
南方的地平线上,第一缕晨光还未升起。
但钢铁的洪流,已经碾过边境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