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萧冬菱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个正义感爆棚的女大学生。
“赵同学,你的反谍意识很强,这很好。”
“但有些闲饭可以多吃,闲话不能乱讲。”
萧冬菱伸手拍了拍赵丝萝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唐川的底子比蒸馏水还干净。他在米国干的那点事,上面清清楚楚。”
“不妨实话告诉你,他不仅不是间谍,甚至还能算我们官方半个自己人。”
赵丝萝只觉得脑子炸开了。
半个自己人?官方背景?和樱花国人混在一起?
一条条线索在她脑海里串联,一个足以写进大片的逻辑链诞生了。
难道唐川是在执行绝密的卧底任务!
那场火灾,那些樱花国人,全是他为了夺回国宝设下的局?
而自己这个自诩正义的新闻人,刚才居然差点把一个孤胆英雄当成间谍给举报了!
如果打草惊蛇,破坏了官方的后续部署,她万死难辞其咎!
赵丝萝恨不得当场用脚在水泥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唐川这时候已慢悠悠地踱步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捏着那份走访名单,扫了一眼这兴师动众的阵仗。
“萧大处长,大清早的带这么多人逛城中村?”
“有需要我提供法律援助的案子?”
萧冬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上扬。
“一场乌龙罢了。有人草木皆兵,我看是米国大片看多了。”
话音刚落,赵丝萝转过身,面对着唐川大鞠躬。
“唐律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错怪了好人!”
唐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赵丝萝直起身,眼眶通红。
“还好今天防卫队来得快,要是真因为我的鲁莽破坏了你们的计划,我赵丝萝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您放心,以后在云城,不管您需要新闻媒体的舆论支持,还是法律层面的暗中调查,我随叫随到!”
萧冬菱冷着脸提醒。
“既然是误会,下午记得来防卫队补个笔录,规矩不能坏。”
赵丝萝直起身,连连点头,抓起录音笔就往徐以苼身边凑,继续被打断的采访。
唐川拍了拍西裤上的灰尘,目光看向萧冬菱。
“下个月的文物会展,上头敲定什么章程了?”
萧冬菱没白了他一眼,顺手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口,动作自然。
“这就轮不到你操心了。官方的安保天网早就布下去了。”
“你安心弄你的核心展台,别成天自己吓自己。”
“回去等我的后续消息就行。”
防卫队的车队呼啸而去。
唐川转过身,正对上徐以苼的打量。
“看不出来啊唐大律师,身兼数职。”
“私底下,竟然还是让防卫队回护的半个自己人。挺威风?”
唐川苦笑着摊开双手。
“徐总别打趣我了。”
“倒是你,堂堂旭园集团的掌舵人,大清早跑到这城中村,别告诉我你是来体验人间疾苦的。”
徐以苼下巴微抬,示意旁边刚收起录音设备的赵丝萝。
“今天有记者来做城中村居民的生存现状专访活动,我陪同走一趟。”
“我也算是为了你赴汤蹈火过了,白云律师所和我们集团可要友谊长存啊。”
话音未落,旁边正在整理背包的赵丝萝倒吸凉气。
“徐总,您刚才说的是白云事务所?他原来就是那个合伙人唐川?”
赵丝萝脑子里嗡一声巨响。
莱江事务所,可是她亲爹赵兴为主理的场子!
整个云城法律界谁不知道,莱江和白云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她老爹天天拍桌子,大骂白云那帮人狡猾如狐。
自己刚才居然对着死对头家的大将九十度鞠躬,还要赴汤蹈火?
这要是让她那个好胜心极强的爹知道,非得气得当场把她送回米国不可!
看着赵丝萝的脸色,唐川哪能猜不透这丫头的心思。
就在昨天,这丫头的履历已经被宫梦月发给他了。
也是亏得这丫头机灵,自己回来了。
不然他们还得专门派人去米国,把这丫头接回来。
他嘴角勾起促狭的弧度,故意拖长了尾音。
“哟,看来赵小姐想起来了。令尊赵兴为主任,前阵子可没少在商业案上跟我们白云较劲。“
”这算不算是我在这里替白云,提前扳回了一城?”
赵丝萝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抱着设备躲到采访车里面壁思过去了。
没了外人,徐以苼周身的清冷褪去几分。
她抽出一叠装订精美的打印纸。
“行了,别逗小姑娘了。“
”我今天来,可是专门为了给你这大忙人撑场面的。”
唐川低头一扫,封面赫然印着《城南慈善扶持衍生计划》。
“慈善这趟水太深,想要深耕下去,后续的问题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我怕你这法律精英应付不来柴米油盐的琐事,就提前替你探探路,拓展了几个商业板块。”
“熬了半宿赶出来的两套策划案,你先过过目,看看可不可行。”
唐川心头微微一震。
这执行力,真不愧是能在商界杀出一条血路的旭园女总裁!
他翻开策划书,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图表和预算计划,眉头却渐渐拢成了川字。
唐川合上文件夹,目光平静。
“徐总,出发点无可挑剔,但这方案不太行。”
徐以苼眸里闪过不服。
“哪里不行?我在社区中心搭建公益艺术舞台,引进高雅艺术表演。”
“既能陶冶底层民众的情操,又能吸引大企业赞助来反哺你的法律援助基金。”
“这明明是完美的双赢!”
唐川夹着策划书,指了指不远处路边捡纸壳的老人。
“让连下一顿饭都没着落的人去欣赏交响乐?徐总,你的心是好的,但这方案根本没法雅俗共赏。”
“对这片土地上的人来说,一首小提琴曲还不如两斤五花肉来得实在。”
“纯粹的艺术填不饱肚子,更撑不起庞大的慈善开销。”
徐以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她深吸口气,敛去眼底的骄傲。
“那依唐律师的高见,这死局该怎么破?”
唐川打了个响指,转身指着巷子尽头那几栋灰扑扑的废弃大楼。
“附近废楼这么多,但指望现在拆迁重建,成本是个天文数字,根本不现实。”
“但废墟本身,就是最好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