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别幸灾乐祸了。为了这破任务,我这张老脸都快丢到太平洋底了。”
“等这事办完回国,我必须休个长假,谁找我接案子都不好使。”
祝鱼满脸不解地跟了上去。
“不对啊。来之前我可专门找钱正义打听过你的底细,你简直就是个不眠不休的法庭工作狂。”
“怎么现在看来,你这觉悟连我都不如。”
唐川停下脚步,语气里透着沧桑。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错觉。我拼命接案子,往死里卷,为的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业界名气。”
“我的终极目标,是赶在三十岁之前攒够钱,然后彻底退休,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养鱼种花。”
“过上每天睡到自然醒的养老生活。”
祝鱼瞪大眼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满嘴歪理。别人削尖了脑袋往上爬是为了权势。”
“你倒好,这么好的脑子全用来琢磨怎么早点当大爷。简直暴殄天物。”
两人在导购的恭维声中换好行头。
唐川掏出手机,屏幕上正好跳出陈清悦的回复。
“今晚剧组有大型聚餐,场面很乱,你们直接过来探班看古董,是个好机会。”
唐川将手机塞进口袋,冲祝鱼扬了扬下巴,示意出发。
半小时后。
剧组的拍摄场地设在市郊一处私人博物馆外围。
整个环境透着一股新旧交替的静谧感。
两人刚以古董收藏家探班的名义跨进外围警戒线。
一个留着仁丹胡,矮胖如圆桶的樱花国制片人,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
那人显然是提前接到了风声,知道今晚有位背景深不可测的渡边先生莅临。
他九十度大鞠躬,嘴里吐出一大串敬语。
唐川眼皮都没抬一下,下巴微扬,眼神冷漠得。
他刻意绷着脸,将傲慢富豪的架子端到了极致。
祝鱼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用带着贵族腔调的语言交流。
“渡边君刚下飞机,偶感风寒,嗓子有些不适。”
“今晚的一切交流由我代劳。”
“你们只需要管好自己分内的事,不要来打扰渡边君的雅兴。”
矮胖制片人一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双眼放光,腰弯得更低了。
在他们那个极度慕强的圈子里,脾气越臭,架子越大,就意味着背景越是手眼通天。
他满脸谄媚地退到一旁让出主路。
人群中,陈清悦刚从拍摄棚里走出来。
她一抬头,目光瞬间锁定了被众人簇拥的唐川。
当视线滑落到紧紧挽着唐川胳膊的祝鱼身上时,陈清悦的微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认出了,这位就是大姐陈琳雪的死党。
她迅速换上得体的笑容,迎了上来。
“两位可算来了。这剧组的取景地环境绝佳,博物馆里藏品丰富得很。”
“今晚的伙食也特意请了米林大厨,你们可得好好尝尝。”
陈清悦一边寒暄,一边用余光飞快地打量着四周的安保布置。
唐川没有接话,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的视线在一处花坛边停住了。
几盏便携式补光灯亮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举着麦克风,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那赫然是不久前,在商场里被祝鱼骂走的赵丝萝。
真是冤家路窄。
唐川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同时给了陈清悦一个隐晦的眼神暗示。
“这外面风大,渡边君身体不适,不如先去休息室避一避。”
陈清悦秒懂,立刻接住了话茬。
“那正好,博物馆后门有一间剧组专用的贵宾休息室,里面还放着几本用于拍摄的古董书籍。”
“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三人不转身,朝着灯光暗淡的博物馆侧门走去。
与此同时,补光灯下。
赵丝萝刚录完一段开场白,正招呼摄影师休息片刻。
旁边一个梳着马尾辫的留学生好友递过来一瓶水,满脸兴奋。
“丝萝,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着,这次来剧组特地要采访那个同为龙国人的女二号陈清悦吗。”
“听说她可是咱们华人圈里的骄傲,刚才我看她出来了,要不要现在过去搭个讪。”
赵丝萝顺着好友手指的方向望去,脸上的笑容凝固。
视线尽头,她心心念念要采访的华人之光陈清悦,此刻正陪在一个男人身边。
而那个男人,正是刚才在商场里对她傲慢无礼的晦气鬼子。
甚至,陈清悦还亲自在前面引路,殷勤跟班。
赵丝萝只觉得无名火直冲脑门,眼底的崇拜碎了。
“采什么采,本姑娘真是瞎了眼!”
“我还以为她是个多有骨气的,结果骨子里也是个见钱眼开,对着那种没素质的樱花国财阀摇尾乞怜的主。”
“这种崇洋媚外的软骨头,根本不配代表我们龙国人。”
好友被她这突然爆发的怒火吓了一跳,想要劝阻。
“可你之前在论坛上不是还给她写过好几篇长文分析……”
赵丝萝冷哼一声,眼底燃起怒火。
“那是以前。从现在这一秒开始,我赵丝萝对她一生黑。”
贵宾休息室。
祝鱼刚一进门,便毫无形象地瘫进沙发里,笑得前仰后合。
“我的妈呀,憋死我了。”
“唐大律师,你刚才注意到那个叫赵丝萝的女留学生没?”
“隔着警戒线呢,冲你狂甩剪刀手,那架势恨不得当场给你做个物理阉割。”
“她绝对把你当成那种纯种的,不可描述的樱花国变态财阀了。”
唐川扯松领带,眉头拧成死结。
“骂得太脏了。”
“也就是我现在顶着渡边的壳子,换作在国内,高低得给她普普法,寄两张法院传票。”
陈清悦反锁好门,顺手替唐川倒了一杯水,眼神里透着几分庆幸。
“其实你们挑这个点过来,简直是歪打正着。”
“剧组那几个新的资方和器材供应商前脚刚到,制片人和几个副导演全去前厅当三陪了。”
“连安保都抽调走了一半,根本没人有闲功夫盯着后院。”
她顿了顿,语气垮了下来,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烦躁。
“我那点破戏份下午就彻底杀青了,按理说早该飞回云城做个全身水疗。”
“现在硬生生被耗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还得陪着那帮老色胚假笑。”
“一秒钟都待不下去,恶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