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七十一章 番外if沈观澜重生13
姜父见江芷衣眉眼委屈、神色恳切,心中自责更甚。
他只当她是昨日受了惊吓、心生阴影,才说什么都要回江宁。
这丫头,从小到大可是没经过什么风浪,有了这么一出,想清珩他们夫妻俩也是正常的。
罢了,他们一行人在京城逗留日久,也确实该归乡了。
当即,姜父便是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娘俩回江宁。
沈观澜听闻岳丈一行人要即刻南下归江宁的消息时,有些猝不及防。
私心而言,他着实想让姜父姜母多留京城一段时日。
近日岳母相伴身侧,姜赪玉眉宇间的沉闷淡去不少,眉眼常带温柔,心境比往日舒展太多。
可江芷衣却是打定了主意要回去,岳父岳母是绝计不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走的。
沈观澜觉得头有些疼。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孽缘天定,昨日偏偏是谢沉舟救下了身陷绝境的江芷衣。
这二人命格纠缠、缘分牵绊,若想此生少些纠葛、少些酸涩拉扯,最好的法子,便是山水相隔、少见少遇。
这般想来,离去,未必不是好事。
思虑已定,沈观澜不再劝阻,即刻调派一队精锐护卫,备妥车马行囊,一路护送姜父一行人南下归途,保全程平安。
轻风微凉,卷着城边的柳絮漫天纷飞。
姜赪玉立在城门口,眉眼依依,满是不舍,凝望着即将远行的父母,迟迟不肯移开目光。
姜母抬手,温柔抚着长女的发顶,语声温柔缱绻,轻声安抚,
“乖,过些时日,娘亲再来陪你。”
这些时日,她看着京城的地界还不错,铺子宅子他们也不是买不起。
大女儿如今在江宁,将家里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们老俩,来京城再开两间铺子,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趁他们还走得动路,京城江宁两头跑,各待半年也不是不行。
*
三日后。
当谢沉舟捏着一枚刚刚雕好的玉簪,准备寻人,却是发现,人不见了。
着人一查才知晓,在上巳节的第二日,她便是举家回了江宁。
躲着他?
少年人不由的笑出声。
他的笑声极轻极轻,隐隐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活了十七年,他倒是头一次体会到,被人嫌弃的滋味儿。
少年心性,再怎么看上去沉稳自持,也总是多了几分藏不住的肆意与桀骜。
更何况他仕途皆坦途,正是青云直上时,更不信这世上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一念起,少年眼底眸光骤定,打马下江宁。
自江芷衣走后,沈观澜便一直关注着谢沉舟那边的境况。
在听说他牵马出城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一世,这两个人怎么还是纠缠到一起去了?
他揉着蓬乱的头发,这世上又不是只有江芷衣一个生的漂亮的女人,他怎么偏生,就看上她了呢?
他是真的受不了这两个人了。
沈观澜在书房里默了许久,牵马追了上去。
江芷衣是在冀北境内的一处驿馆里被谢沉舟给截住的。
趁着夜色,他绕开守在驿馆外头的护卫,直接翻进了她的卧房。
彼时江芷衣方才沐浴完毕,一身清透的粉蓝色软缎寝衣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
乌鸦鸦的青丝未束未挽,湿漉漉的发丝垂落肩头、背脊,晶莹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滚落,将轻薄衣料微微沾湿。
屋内烛火如豆,橘黄光晕摇曳不定,映得一室光影斑驳、明暗交错。
骤然撞见陡然出现在房中,立于烛影之下的锦衣少年,江芷衣浑身一僵,整个人怔在原地,澄澈的杏眼微微睁大,一时恍惚,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纤长卷翘的眼睫轻轻簌簌颤了两下,她下意识后退两步。
转瞬之间,错愕褪去,清透的小脸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愠怒,眉眼凝霜,
“夜半私闯闺阁,这就是世家公子的礼数规矩吗?”
她在想,他果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谁家守礼的公子,会夜半闯到女儿家的闺房里,传出去,女儿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望见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愠恼与疏离,谢沉舟身形微顿,下意识侧身偏首,素来坦荡凌厉的眉眼掠过几分不自然的局促,声线放轻了几分,
“抱歉,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
那日雁鸣楼上,她立于风里,笑靥明媚张扬,眉眼肆意鲜活。
他便先入为主,以为她心性洒脱,不会被这些条条框框的世俗规矩束缚。
江芷衣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攥紧,红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确素来随性,不拘泥于无用俗礼,可她不在意规矩,不代表不在意他的轻慢不在意。
京城不比江宁,高门之间更是规矩重重,他能这般对她,只能说明他轻佻。
同他那个二叔,一样的轻佻。
心火翻涌,她抬手指向紧闭的窗门,眉眼冷冽,
“请世子出去。”
谢沉舟缓缓转回头颅,目光沉沉落定在她含怒的眉眼间,不仅不退,反而步步逼近,漆黑眼眸灼灼锁着她纤细身影,直言道,
“我想娶你。”
四个字吐出,没有半分铺垫,直白又郑重,却让江芷衣心口的怒意瞬间翻涌至顶峰。
“国公府高门大户,小女子蒲柳之姿,高攀不起。”
他要娶她就得嫁?
何况,姨母不是没去过国公府,险些走不出来。
那时候他在哪儿?
为何不肯帮一帮姨母?
还要靠去谢氏族学读书的沈观澜来救。
江芷衣越想,便是越觉得这谢家一门没什么好东西。
于是,上巳日的那点悸动被狠狠压制,取而代之的是,怒火滔滔。
“出去!”
谢沉舟望着她突如其来的盛怒,心底虽有茫然不解,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微微蹙眉,步步逼近,目光紧紧锁住她躲闪的眼眸,沉声追问,
“你说过救命之恩,会报答我,江芷衣,你分明对我有好感。”
上巳日,他们离得那么那么的近。
他能够听得清楚她的心跳声。
江芷衣微微后退,眼神不自然的看向一旁,语声刻意维持着平静淡漠,
“世子多虑了。”
“救命之恩,芷衣铭记于心,自会报答。只是我寻常人家,除却金银财物,再无其他东西可酬谢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