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监国太子,开局软禁崇祯 > 第89章:打不过就加入,选太子妃

我的书架

第89章:打不过就加入,选太子妃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杨振威面色变得肃然起来。
锦衣卫千户夜半过来,绝对不是小事。
“不知李千户有何指示?”
杨振威迟疑着问道。
李承没有多说,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份密诏。
“太子殿下密诏。”
闻言,杨振威当即跪地:“臣大同游击将军杨振威,恭祝太子殿下圣安。”
李承微微颔首:“杨将军请起。”
起身后,杨振威这才从李承手里接过密诏。
目光落在竹筒封口的火漆上。
火漆上压着一个清晰的印记,东宫太子印。
杨振威挑开火漆,取出内中密诏,展开。
目光一行一行在密诏上扫过去。
密诏有三。
其一,册封杨振威为代大同总兵,全权署理大同军务。
其二,告知杨振威,姜瓖通敌卖国,私通晋商、暗联建州、克扣军饷、阴蓄死士,罪不容诛。
其三,令杨振威立即处死姜瓖之弟姜瑄,以表忠心。若能诛杀姜瓖亲信党羽,封为新任大同总兵,世袭指挥使。
大同总兵,世袭指挥使!
最后这句,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口上。
书房里安静极了。
杨振威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喘着粗气的声音。
千户李承只是在旁边静静的站着,没有催促的意思。
良久,杨振威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太子殿下……如何知道我?”
李承淡淡道:“大同各将领皆有卷宗,你能得殿下赏识,是你的运道使然。”
杨振威真有一种被天上的馅饼砸中的感觉。
大同好几位参将,游击,太子唯独选中了他,这可真是祖宗庇佑。
只是这瞬间,杨振威想起了姜瓖。
姜瓖对他有知遇之恩,这是真的。
这些年来,姜瓖待他不薄,军饷、赏赐、升迁,都没亏待过他。
可转念一想,在大同镇十几年,从一个普通士卒爬到游击将军,靠的是战功,是本事,是拿命换来的。
这总兵不管是姜瓖还是其他人,自己都能坐到游击将军的位置上。
甚至严格来说,以他的功劳,参将也是绰绰有余。
再说了,姜瓖对他再好,也不会把总兵的位置给他。
在姜瓖眼里,他杨振威再忠心,也不可能比过自己的弟弟。
一个姓姜的毛头小子,什么都没干过,就因为姓姜,就能骑在他头上。
凭什么?
心里虽然已经有了决定,但杨振威看向千户李承,问道:“若我不愿,又当如何?李千户要亲手杀了我吗?”
李承笑道:“杨将军不杀我就谢过了,我哪有这本事。”
“只是若是一个时辰我没走出杨将军府邸,另有人会去联系其他将军。”
“就是不知,其他人,是否也跟杨将军这般,对叛贼忠心。”
“杨将军也不要有什么卖主求荣的负担,区区一姜瓖,还没这个资格。”
“这天下虽有些动荡,可依旧是大明天下,天下臣子,是大明的臣子,非他姜瓖私兵。”
“你拿的是大明的军饷,大明的俸禄,忠的是大明朝廷。”
“如今姜瓖私通晋商、暗联建州,克扣军饷、桩桩件件皆是通敌叛国之罪,早已是大明的乱臣贼子。”
“奉太子密诏行事,这叫弃暗投明。”
“还是说,杨将军准备一条路走到黑,成为逆贼吗?”
这番话下来,杨振威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自当遵从太子密诏行事。”
李承淡然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杨将军只要表出忠心,太子殿下自然不会少了赏赐。”
“时候也不早了,在下先行告退,免得出了纰漏。”
李承没有去问,杨振威准备怎么做,这不是他的职责。
杨振威连忙起身:“我送李千户,以后还请李千户多多关照。”
府门外。
李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杨振威才缓缓吐出口气。
屋内。
杨振威心情复杂。
如果这份密诏是崇祯送来的,杨振威会在第一时间把李承抓起来,送到姜瑄面前。
在大明的今天,明末军队已普遍私有化,士兵只知有主将,不知有朝廷。
姜瓖作为大同总兵,其核心武力是数百乃至上千名用重金、土地、官职豢养的私人卫队。
他们对姜瓖的个人忠诚远超对朝廷。
如果没有杨振威的特别许可跟安排,即便是锦衣卫千户李承,都不可能进入到游击将军府。
让杨振威决定执行太子密诏的原因,便是因为太子。
太子太强势了,对文官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可对于武将来说,意义完全不同。
杨振威也不蠢,他自然不可能孤身行动,而是要用太子密诏,拉拢足够多的盟友才行。
-----
京师。
外城。
李邦华隐秘私宅。
东林党人还是有些东西的,上次密谋被锦衣卫发现的事,李邦华竟然通过渠道知道了。
锦衣卫虽说被整顿,可隐患不是一两日就能消除的。
骆养性也不可能把所有有嫌疑的锦衣卫都给弄掉。
能让锦衣卫剔除毒瘤,维持正常运转,已经是很不错了。
光时亨,黄道周,张肯堂。
几人脸色有些难看。
最终还是李邦华先开了口。
“诸位。”
“都说说吧。事到如今,该当如何?”
光时亨忍不住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太子一手握着京营,一手掐着锦衣卫,朝堂上说一不二。”
“咱们上疏,他不看,咱们求见,他不见,咱们哭谏,他打死。”
“李公,你说,咱们还能怎么办?”
这是如今文官最头疼的问题。
太子不上朝,如果只是不上朝还好,东林党在政坛混了几十年,对付‘不上朝的皇帝’太有经验了。
万历皇帝几十年不上朝,东林党的前身不就是靠各种‘曲线救国’的手段跟皇帝斗吗?
可问题是,太子连奏章都不看,全丢给被软禁的皇上。
如今太子对文官,是不接触,不回应、不反馈,完全晾在一边。
东林党的所有文字和声音,都进不了太子的耳朵。
东林党面对的不是一个‘难以说服’的太子,而是一个‘根本不跟你说话’的太子。
这比万历皇帝几十年不上朝更狠。
万历帝至少还看奏章,偶尔还批个‘朕知道了’。
光时亨是真难受啊,感觉所有的力气,全都被憋住了,连发泄的机会都不给。
最关键的问题是,太子不上朝,可令旨一道接一道。
京师运转,南迁筹备,什么事都没落下。
大明反而是越来越好了。
这就跟尴尬了。
至于煽动文官,就更不用说了。
如今京师上下,哪个衙门没有京营士兵守着。
以兵压政。
平时就像个值守的门卫,可要是哪个文官敢推诿懈怠,那可不只是革职,而是直接下狱。
硬生生被逼着办事。
最主要的是,被逼了这么久,很多衙门的官吏,竟然慢慢就习惯了。
晚明文官本身早已彻底腐朽,只会内斗,不会办事。
东林、复社、南北文官,几十年深耕朝堂,核心本事是党争、讲清议、骂君上、抢权位、包庇乡绅贪腐、空谈义理。
办实事、理钱粮、治灾荒、整军备、控地方,一无是处。
之前大明烂到根里。
鼠疫横行没人管、军饷拖欠遍地逃兵、百官推诿摆烂、遇事只会上疏哭谏、空喊仁义。
太子上台后,强行清理贪腐、拨款治鼠疫、发钱粮稳军民、重整京营、肃清城防、秩序肉眼可见变好。
文官们嘴上骂‘以兵压政、有违祖制’。
心里清清楚楚,没太子这套高压手段,京城早就烂死、乱死、饿死。
自己能苟活,全靠太子强行续命,抵触的底气自然越来越弱。
过去大明朝堂,文官骂人无罪、哭谏有功、推诿无罚、贪腐轻罚,皇权拿文官毫无办法,万历、天启、崇祯都被文官裹挟。
可现在各衙门常驻京营兵丁,明面值守,实则监视。
推诿公务、消极怠工、串联非议、暗地结党,直接下狱,不经廷议、不经三法司。
不杀清流,但专杀懒官、贪官、闹官,精准打击,不滥杀,却极具震慑。
反抗就是丢官下狱。
老老实实干活能安稳度日、俸禄足额发放。
人性趋利避害,几天就能被迫顺从,一月就彻底习惯,现在四个月过去,大家甚至习以为常。
甚至还觉得轻松了很多。
要知道先前大明文官的官场生存,主要是靠奏疏舆论、朝堂争辩、面圣谏言、抱团施压,绑架皇权、左右国策。
可朱慈烺釜底抽薪。
不上朝,不给你们当面吵架的机会。
不看奏章,无视清议骂战。
不见文官,杜绝跪谏、哭谏、逼宫。
都没地方吵了,也没得争了,只需要老老实实干本职的事情,自然就轻松了。
但是,这却相当于直接废掉东林几十年的看家本领。
黄道周苦笑道:“含万兄,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咱们都知道太子强势,问题是,咱们能做什么?”
“联络朝臣?我试过了。一说要联名上疏反对南迁,那些人就往后缩。有的说‘太子正在气头上,避一避风头’,有的说‘南迁未必是坏事,何必硬顶’,还有的直接装病不见。”
“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有个平时跟咱们走得挺近的御史,我找他联名,他居然说,‘幼玄兄,太子给孙传庭发了钱粮,孙传庭在前线感激涕零,咱们在后方反对太子,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咱们?’”
光时亨冷哼一声:“孙传庭拿了太子的钱粮,自然给太子说话。可孙传庭在前线打仗,他在乎的是朝廷还是太子?”
“他要的是军饷!谁给钱粮他就听谁的!”
黄道周摇了摇头:“含万兄,你说得对,可问题是,天下人不这么看。天下人只看到太子给孙传庭发了钱粮。然后咱们在后方反对南迁。”
“天下人会问,你们做了什么?你们给孙传庭发钱粮了吗?你们给前线将士送过一粒米吗?”
光时亨被噎住了。
因为他确实没有。
张肯堂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幼玄说的是实情。太子的手段,不是靠蛮力,是靠收买人心。”
“他整顿京营,不是光靠打,他给京营将士发满饷。抄没贪腐,不是光靠杀,把抄来的钱粮分给了受灾的百姓。”
“太子做一件事,就收买一批人。咱们呢?咱们反对他,咱们拿什么收买人?”
光时亨急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就眼睁睁看着太子南迁?看着北方沦陷?看着祖宗陵寝被抛弃?”
李邦华目光如刀:“含万!小声些!”
光时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情绪,但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黄道周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黄道周缓缓道:“太子再强势,他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是人,就有软肋。”
光时亨眉头一皱:“幼玄,你这话什么意思?”
黄道周目光变得深邃:“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能硬碰硬,那就换一条路。既然太子不让咱们在朝堂上说话,那咱们就不在朝堂上说。既然太子不让咱们反对南迁,那咱们就不反对。”
光时亨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黄道周缓缓吐出四个字:“选太子妃。”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光时亨先是茫然,随即眼睛一亮:“对啊!选太子妃!太子已经十六了,早就该选妃了。这事儿,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礼制上说不过去,太子的确该选妃了。民意上也说不过去,天下人都盼着太子大婚。军心上,太子大婚,将士们高兴,士气也旺。”
“太子就算再强势,他能说‘我不选妃’吗?他能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吗?”
“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南迁在即,太子选妃,必然,也只能是江南人。”
“这一点,即便我们不说,太子也会清楚。”
众人眼睛一亮,纷纷点头。
南迁之后,朝廷靠什么吃饭?
南迁,不是去南京旅游,而是去南京重整山河。
太子需要三样东西:钱、粮、人。
大明财政,田赋、盐税、商税,江南占全国六成有余。
漕粮,南粮北运的源头,江南占八成。
科举进士,江南地区更是占天下五成。
江南士绅对南迁的态度是复杂的。
一方面,朝廷南迁意味着资源会向江南倾斜。
另一方面,他们担心朝廷南迁后会加重赋税、打破原有的利益格局。
所谓江南民心,就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太子娶北方女子,江南士绅会怎么想?
会想:“太子还是更信任北方人,我们江南人在他眼里不过是钱袋子。”
这会加剧江南和朝廷之间的隔阂,甚至在关键时刻导致江南士绅拒绝配合。
而江南不稳,南迁就是大麻烦。
朱慈烺让唐王去江南节制兵马,就是为了江南稳定。
娶一个江南妃子,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不打仗。
明代地方防务依赖卫所制和土司制。
江南虽然没有大规模的野战军,但地方卫所、乡兵、团练加在一起,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明代中后期,江南已经成为大明的文化中心。
明代江南士大夫对北方有一种文化上的优越感,将北方视为蛮化之地。
如果朱慈烺的太子妃是江南人,他在文化和舆论上就会占尽优势。
江南士大夫会说:‘太子娶了我们江南的女儿,说明他尊重文化、尊重士人。’
地域歧视,从来不是后边才有,而是自古以来。
太子只能娶江南女,不是因为东林党逼他,而是因为南迁后的政治、军事、经济现实要求太子必须与江南联姻。
李邦华开口道:“现在还不是讨论人选的时候。咱们首先要做的,是让选妃这件事‘动起来’。”
“太子现在不上朝,不看奏章,咱们直接上疏没用。得换个法子。”
“可以找懿安皇后。”
“太子虽然强势,但对懿安皇后还算尊重。上次含万兄去找懿安皇后,虽然没能阻止太子南迁,但懿安皇后毕竟出面了。这说明,懿安皇后的意见,太子还是会听的。”
“选妃是国家大事,也是太子的家事。懿安皇后的身份,最适合提这事儿。”
黄道周眼睛一亮:“李公所言极是,让懿安皇后出面,比咱们上疏强一百倍。懿安皇后是太子的长辈,她提选妃,太子没法拒绝。”
光时亨道:“可先给皇上上奏,说明选妃关键,再由皇后娘娘出面,最后是懿安皇后,水到渠成。”
几人集思广益,很快就敲定了策略。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