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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给你的随时都能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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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骆养性入殿汇报。
既然是清查晋商,那么山西总兵们,就是一个绕不过的坎。
如今大明势微,太多地方官,尤其是武将,已经不怎么听从调令了。
或者说他们已经有了更多的打算。
但话说回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别说大明还没亡呢。
至少名义上,大半个天下,都在大明的掌控中。
虽说每个布政司都是一团乱麻,可乍一看去,大明国内也就李自成跟张献忠两个大反贼。
其他人再怎么有心思,左良玉也好,郑芝龙也好,在明面上,都是不敢跟大明对着干的。
他们需要官职,需要名分,否则自身的势力就会出现极大的动荡。
山西很乱,可再乱,那也是属于大明的。
“臣骆养性,拜见太子殿下。”
骆养性很恭敬,或者说越来越恭敬了。
“免礼,说说山西的情况吧。”
朱慈烺淡淡道,其实对于山西兵将已经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但锦衣卫查到的东西,自然要比卷宗上的多。
骆养性也熟悉太子的直接,立即回道:“山西镇总兵周遇吉是刚任的,崇祯十五年冬,前任山西总兵许定国因罪被论处,由周遇吉接任。”
“周遇吉跟晋商没有多少勾结,听说其上任后,汰老弱,缮甲仗,练勇敢,一军特精。”
“只是军中欠饷已久,周遇吉虽有能力,但可能精锐士兵并不多,大约两三千人,这已经是极限了。”
朱慈烺只是长得像神仙,但并不是真神仙,对于明末的情况,只知道一个大概的走向,也不可能跟百科全书一样,知道每个将领的详细。
听到骆养性这么说,有些好奇道:“你给孤详细说说这周遇吉。”
骆养性介绍道:“周遇吉是锦州卫人,从普通士卒一步步提拔上来,而非靠家世背景上位。”
“去年年末,十一月,满清再次突破长城入塞,劫掠河北、山东等地。”
“有一支清军在完成劫掠后,携带大量物资和人口北撤关外,取道天津杨柳青。”
“沿途明军慑于清军势大,或望风而逃,或远远跟随,无人敢与交锋。清军因此骄横异常,甚至树起各官免送的木牌羞辱我大明。”
“周遇吉原已被朝廷调任山西,正在率部开拔赴任途中。”
“当他得知清军将经杨柳青北撤时,毅然决定回军阻击。”
“杨柳青的地形于伏击战尤其有利,周遇吉在此驻扎多年,对地形非常熟悉。”
“以五百骑在杨柳青设伏。当清军大摇大摆进入伏击圈时,突然杀出,斩杀清军数千,大获全胜。”
朱慈烺闻言不由道:“是个猛将,放在山西,可惜了。”
明末清军几乎是无敌神话,长期劫掠没有败绩。
可谓是往来数千里,如入无人之境。
周遇吉能够以少胜多,能力是毋容置疑的。
骆养性问道:“殿下的意思,是否要调任周遇吉?”
朱慈烺点头道:“在山西,埋没了他的才华。”
山西的情况太糟糕了,山西镇的兵力本就少于大同镇,且分散在宁武、偏头、雁门外三关一线。
周遇吉到任后虽有心整顿,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不是他练兵能力不行,而是朝廷已经无兵可调。
崇祯十五年以后,明朝的主力在松锦之战、汝州之战中先后覆灭,九边精锐消耗殆尽。
周遇吉接手的,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西。
明末欠饷是普遍现象,但山西的情况尤为严重。边镇士兵拿不到饷银,要么逃散,要么哗变,要么沦为流寇。
周遇吉练兵再厉害,士兵饿着肚子也不可能卖命。
他需要钱。而钱,在晋商手里。
周遇吉是锦州卫人,从普通士卒一步步提拔上来的。他没有家世背景,没有盘根错节的家族网络,在山西没有任何根基。
他手下的副将、参将、游击,都不是他的人。
在军中建立威望需要时间。
而在崇祯十六年的山西,他没有这个时间。
历史结局,宁武关之战,周遇吉以数千孤军对阵李自成数十万大军,坚守月余,炮伤敌军万余,杀数千人,一度让李自成产生退兵念头。
“等晋商事毕后,调任周遇吉入陕,去孙传庭麾下吧。”
朱慈烺很快就有了决断。
山西救不了了,人心已经彻底涣散,但周遇吉这样的良将,不能丢了。
放到孙传庭那边,既能守潼关,也能发挥出其才能。
骆养性躬身道:“殿下英明。”
虽说骆养性有些自私自利,但也不可否认,周遇吉确实很厉害。
是近些年唯一打败清军,还是以少胜多的情况下。
骆养性继续道:“大同总兵姜瓖,此人殿下已经知道。”
“臣要补充的是,姜瓖在大同经营多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他手下的副将、参将、游击,大多是他的亲信。朝廷的旨意到了大同,如果没有姜瓖点头,出不了总兵府。”
“周遇吉虽是山西总兵,然兵力有限,如果姜瓖要反,周遇吉不一定能制得住。”
山西省有两个军事基地,分别是在太原的山西镇,大同的大同镇,分别是山西总兵跟大同总兵。
但很明显,姜瓖麾下有几万精兵,而周遇吉大概就三四千兵力。
这是因为军饷的问题。
编制上,两边都是一样的。
可姜瓖跟晋商勾结,有足够的钱粮养兵,而周遇吉能力虽强,可没饷没粮,三四千兵力已经是极限了。
骆养性提醒道:“如果殿下清理晋商的动静太大,姜瓖很可能会有动作。他手里有兵,有大同城,有与晋商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如果反了....”
骆养性没敢往下说,因为若是在南迁这个时候,姜瓖造反,影响太大了。
一旦姜瓖反,山西其他将领、卫所兵要么望风归附,要么溃散,山西全境不再受朝廷控制。
姜瓖与晋商深度勾结,他一反,晋商会全力资助叛军,抄晋商补军饷的计划直接破产。
晋商掌握边贸、粮草、盐铁、马匹,等于叛军瞬间拥有长期割据资本。
这对于整个大明天下来说,也是影响极大的事情。
严格来说,甚至会直接影响到整个大明的局势。
姜瓖不管是跟李自成暗通曲款,还是迎降满清,对大明来说,都是极大的麻烦。
崇祯之所以了解山西情况后不敢动手,这也是很大原因。
朱慈烺问道:“你说,姜瓖他,敢反吗?”
骆养性微微一怔,仔细沉思一番后说道:“回殿下,臣以为,姜瓖此人,有割据之心,无造反之胆。”
“他敢私通晋商,敢克扣军饷,敢阴养死士,敢阳奉阴违,唯独不敢明目张胆竖起反旗。”
朱慈烺眸色微冷:“哦?你倒说说缘由。”
骆养性讲述道:“其一,名分不正。大同乃九边重镇,姜瓖世代受大明恩荫,一旦造反,便是乱臣贼子,天下唾骂。”
“左良玉、郑芝龙之流尚且不敢撕破脸皮,他姜瓖无大义、无功绩、无威望,一旦称叛,麾下将士未必肯从。”
“其二,腹背受敌。他若反,西有孙传庭,南有周遇吉,东有宣大诸镇。看似手握精兵,实则被夹在中间,一旦自立,立时三面受敌,撑不过半年。”
“其三,所求不过富贵。姜瓖与晋商勾结,图的是钱粮、地盘、世袭兵权,并非真要夺大明天下。”
“他要的是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非彻底决裂。真闹到兵戎相见,晋商未必肯陪他死战,手下兵将更不会为他一人的野心陪葬。”
骆养性顿了顿,语气更慎:
“臣说他可能有动作,并非指他立刻举旗造反,而是他会借兵威胁、暗中掣肘、包庇晋商、拖延抗命,甚至与流贼、建州暗通款曲,以求自保与富贵。”
“真要豁出一切造反,借他十个胆子,眼下也还不敢。”
朱慈烺缓缓点头。
“也就是说,姜瓖此人,有豺狼之贪心,却无猛虎之胆魄。”
“是。”
明白了情况后,朱慈烺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对付姜瓖这样的总兵,看似困难,实则也不简单。
可只要给他‘安全感’,不给姜瓖被迫造反的机会,问题就不大了。
朱慈烺淡淡道:“既然他不敢反,那就让他‘不能反’。”
骆养性垂首恭听。
“拟令旨。召大同总兵姜瓖,即刻入京觐见。”
“就说南迁在即,九边重将当共商护驾之策,姜瓖世受国恩,忠心可嘉,赐蟒袍一袭、白银三千两,以彰其忠。”
骆养性心头一惊。
入京觐见?
姜瓖若敢来,便是入了笼中虎,任人宰割。
若不敢来,便是抗旨不遵,有由头直接动手。
但恩赐,就是安全感。
这会给姜瓖一个另外的意思,朝廷要南迁了,你们这些总兵,也要有个安置,是跟着南下,还是怎么办,大家一起来商量商量。
姜瓖对此不会有太大的危机感,京师对于姜瓖来说也不陌生。
各地总兵入京觐见述职,都是很常见的事,南迁之际召见总兵,也是合乎情理。
骆养性躬身作揖:“殿下英明。”
朱慈烺冷冷一笑:“再下密诏,待姜瓖离开大同后,立即送往大同镇中军游击杨振威手中。”
骆养性知道杨振威此人,姜瓖手下的心腹将领,跟随姜瓖多年,姜瓖对其信任有加。
可有个问题,自从姜瓖弟弟去了大同后,权力就开始偏移。
在心腹跟弟弟之间,姜瓖自然更相信自家弟弟。
这里面不用想,诸多心腹必然会有怨言。
朱慈烺缓缓道:“密诏有三,其一,册封杨振威为代大同总兵,全权署理大同军务。”
“其二,告知杨振威,姜瓖通敌卖国,私通晋商、暗联建州、克扣军饷、阴蓄死士,罪不容诛。”
“其三,令杨振威,立即处死姜瓖之弟姜瑄,以表忠心。若能诛杀姜瓖亲信党羽,孤便封其为新任大同总兵。”
骆养性倒吸一口凉气。
妙。
太妙了。
姜瓖前脚刚走,后脚密诏就到了杨振威手中。
至于杨振威作为姜瓖心腹,会不会反叛姜瓖。
在骆养性看来,大概率是会的。
崇祯十六年的大明,已经不是忠臣孝子能吃饱饭的年代了。
在这个年代,武将的生存法则是,谁的拳头大,谁给的钱多,我跟谁。
忠诚这个词,在九边将士眼里,早就被欠饷欠没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太子开出的价码,是杨振威无法拒绝的。
从游击到总兵,中间隔着副将、参将至少两三级。
正常晋升,没有十年八载、没有战功、没有背景,根本不可能。
太子一句话,就让他跨过去了。
杨振威会想,我跟着姜瓖干一辈子,能当上总兵吗?
答案是,不能。
因为总兵的位置,所有人都知道,姜瓖要留给自己的亲弟弟姜瑄。
杨振威再忠心也没用。
如果说杨振威是姜瓖的结义兄弟,或者姜瓖对他有救命之恩,或者他女儿嫁给了姜瓖的儿子,那还有可能犹豫。
可杨振威只是诸多心腹之一,这价码,已经够买他的命了。
历史上,就是他杀了姜瓖。
更何况现在有朝廷的正式册封、金银赏赐、总兵承诺,杨振威凭什么不动手?
杀姜瑄,就是投名状。
一旦杨振威动了手,姜瓖在大同的根基就会从内部撕裂。杨振威是姜瓖的心腹,他反了,其他将领就会陷入混乱。
是跟着姜瓖造反,还是接受朝廷册封?
更重要的是,届时姜瓖还在进京路上,根本不会得知情况。
等到了京师,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算杨振威忠心耿耿,没有去杀姜瑄,但大同没了姜瓖,也会成一团乱麻。
姜瑄没那个能力号召大同将士跟他一起造反。
都是当官的,不是万不得已,谁想当贼呢。
只要姜瓖离开大同,就已经成了死局。
骆养性佩服到:“殿下圣明,如此环环相扣,姜瓖已然毫无反抗之力。”
朱慈烺淡淡道:“姜瓖此人,贪而不决,狠而不绝。他以为朝廷不敢动他,是因为他手里有兵。”
“可他忘了,他手里的兵,不是他的兵,是大明的兵。”
“大明给的,大明就能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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