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傍晚,温知梨负责擦洗黑板和讲台,她踮起脚,想把最上面的地方也擦一擦。
她一手撑在黑板上,一手高举着抹布,奈何用力过猛,身体猛然前倾。
就在脸要和黑板亲上的时候,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突然出现,隔在两者之间。
温知梨的右脸深深陷进了他的手心。
沈叙的手指无意贴在她的唇上,柔软的陌生触感再次让少年生出一股猝不及防的慌乱。
因为早上的逗弄,沈叙整整一天都没怎么和她说话,脸皮实在太薄了。
温知梨只好规规矩矩地站好,“谢谢。”
少年将左手抽回,五指卷起藏在背后。
沈叙伸出右手接过她手里的抹布,默声替温知梨把上面全擦了。
【沈爸爸不行啊,怎么这么菜。】
【他知不知道自己婚后是怎么荤话连篇的?】
温知梨被系统一提醒,忍不住马赛克回忆:突然全素,我好像也不太适应。
扫完地后,温知梨跟他一起去倒垃圾。
俩人下了楼,却发现这栋楼的垃圾箱已经堆满了,只能舍近求远,多走几分钟去前面的教学楼。
原本细密的雨丝毫无预兆地变大,俩人提着垃圾桶,毫无遮挡。
沈叙接过她手里的垃圾痛,将人留在楼道下,“我去倒,你在这等。”
“可是,雨很大,你会淋湿的。”
沈叙没有回答她,便迈着大长腿消失在雨中。
地面闷热上浮,周围飘着草木的气息,沈叙身上沾了雨水,十分粘腻。
温知梨见他跑回来,赶忙挥手:“沈叙沈叙!”
沉闷又昏暗的四周,只有温知梨站着地方,明净又耀眼,她的声音像春野的溪流,极大地冲散了少年心里的躁意。
沈叙两手拎着大桶站了进来,身上几乎全湿,额前的碎发湿淋淋的,发尾还滴着水。
眼见水珠要滴进眼睛,温知梨下意识踮起脚靠近,托起手掌去接,俩人一干爽一湿漉,像是两个世界突然破壁,靠近。
“你这样太难受了,要不你去我家换件衣服吧?”温知梨关心道,“我租了学校后面的小区,走路五分钟。”
她边说边给他拧水,熟练地替他整理头发。
因为对方没低头,温知梨长时间踮脚太累,索性抓着他的胸前的衣服借力。
沈叙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侧颈,清冽浅淡的柠檬香丝丝缕缕钻进,缠得他忘记了回应。
温知梨默认他答应,甩了甩手里的水,“那走吧,我去找老师借把伞。”
等沈叙和人公撑一把伞走进陌生小区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雨势凶猛急厉,普通的格子雨伞却始终倾侧在温知梨那边。
沈叙紧了紧喉咙,“你一个人住,邀请别人去你家,这样不安全,下次还是不要……”
“你又不是别人,而且我只邀请过你一个人哦。”
沈叙握着伞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手背青筋错横,心跳如同砸在地上的雨水,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他不明白对方这句带着明显情感色彩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不是别人?
晃神间,沈叙已经跟着人进了家门。
温知梨将一双崭新的蓝色拖鞋递给他,自己则穿上了同款的粉色,往里走。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穿好直接进来就行。“
沈叙盯着手里的拖鞋,码数和他的脚一样。
女孩倒完水,却发现这人看着鞋底发呆,解释道:“鞋子买一送一,我就随便抽了一双,毕竟独居嘛,可以放门口什么的。”
沈叙点了点头,对这理由并未产生怀疑。
他接过热水,“谢谢。”
入目的客厅十分整洁舒适,尤其是沙发那处,下面铺着一张很大的地毯,上面放着一床卡通薄毯和向日葵的大抱枕。
沈叙的脑海不由浮现出对方懒洋洋抱着向日葵追剧的样子。
他身上都是水,没有乱动,温知梨走进卧室,没一会便把手里的新毛巾和衣服递给他。
沈叙展开衣服,合适的大小,裤子的码数也正好。
温知梨继续胡扯:“作戏做全套,你懂的。”
相同的理由用两次,沈叙不信。
湿沉的眉眼直勾勾盯着她,“为什么尺码都和我差不多?”
【哇哦,他还是这么聪明!】
【因为她控制不住给你买买买。】
温知梨逛街的时候,看见合适沈叙的衣服也会买回家,这习惯一直没改,因为沈猫猫每次都会给予热情的回应。
买什么穿什么,十分配合。
温知梨摆烂,歪着头挑衅:“你猜?”
趁对方愣神之际,她一把将人推进浴室,“别想了,快点洗吧,东西都在柜子里,随便用。”
随着门轰然被关上,浴室里的香薰让沈叙缓缓眯起双眼,雪松的味道,竟然和自己家用的一模一样。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那第三次呢?
片刻后,沈叙从里面出来。
温知梨坐在沙发上,朝他招手,跃跃欲试:“快来,我帮你吹头发。”
“不用,我自己来。”
温知梨可惜地松手,好久没有揉过沈猫猫的头发了。
“好吧,那我去炒两个菜,我们一起吃饭吧。”
“不……”用。
沈叙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用手指夹住,温知梨霸道宣言:“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少年垂眸,抓住她的手腕移开,淡声道:“不用。”
“可是还在下雨,你总不能还骑车回去吧。”
“我让司机过来接。”
俩人僵持不下,温知梨丢出一个平A。
“你不想成为第一个尝尝我手艺的人吗?”
少年抿唇,缓缓松手,沉默地在沙发上坐下。
温知梨勾起嘴角,蹦跶着进了厨房。
晚上,沈叙吃了两碗饭,菜几乎全部空盘。
“谢谢,打扰了。”
“我都吃了你两个月的小厨车了,一顿饭而已,客气什么。”
沈叙放下碗筷,神情正肃,问出了他一直在想的问题:“刚刚你说,我不是别人,是什么意思?”
温知梨故意卖关子,弯着眼笑,“就是字面意思啊。”
她的眼睛十分透亮,每次望向他时,都让沈叙觉得,那里只装着自己。
一股清道不明的悸动翻涌而上,沈叙滚动喉结,问:“那我是你什么人?”
温知梨伸手,小拇指轻轻勾住对方的食指,一下一下拨弄,眼尾勾起,轻声道:“你是我很在意的人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