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除了老黑和赵破元,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这一次的寂静,充满了震惊与沉思。
楼上的毛骧不知不觉已坐直了身体,他把李秋说的话在脑海中完全记了下来。
他也是有从龙之功的,对朝政自然比常人敏感,李秋这番言论,说得很是通透,陛下听了肯定会龙颜大悦。
周围的公子哥们,依旧在不可思议中。
不可否认,他说的这番话有道理,
简而言之,直接用三字来切中要害。
他们,没机会了。
所有的情绪,全都化成一声叹息。
今天兴致勃勃过来,感情就看了个热闹。
冷枝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更是异彩连连。
她原本以为李秋可能答不出来,没想到对方竟能给出如此精彩且贴合时政的阐释。
这已远超她的预期。
那么,刚才他为何不解答自己的问题呢?
老黑、赵破元等人虽然还是没听懂,但看周围人的反应,也知道自家头儿这次是露了大脸了。
赵破元咧开大嘴,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腰板,他真的很想说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废物。
李秋感受着周遭目光的变化,心中长舒一口气,暗叫一声:总算蒙混过关,还顺便装了个大的!
他再次“唰”地打开折扇,轻轻摇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北玲,姿态从容潇洒:“北玲姑娘,在下这番浅见,不知可还入得耳否?”
拽下文,装下逼,真的很不错。
北玲的脸色煞白,她只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她怒问:“你会解答,为何刚才一句话也不说?”
李秋收起折扇,看了眼老黑,示意他说话。
老黑挺起胸膛上前一步:“我们公子刚才不说,自然是觉得他自己还配不上冷枝姑娘。”
“噗呲…”
李秋刚喝水,被老黑这句话给呛了个半死。
谁知道老黑看也不看,继续牛气哄哄道:“冷枝姑娘如此貌美,又有学问,就像地里的菊花,哪个忍心糟蹋,本来想回答不上来,结束这个无聊的环节,谁想啊,你们居然蹬鼻子上脸,还真以为我们公子是傻鸟,啥也不懂?哼,不给你们搞坨大的,真以为他是软柿子不成。”
李秋扶额,心说就不该让这货开口的。
但是,靠谱的不会说,会说的不靠谱。
老黑说完“嘿嘿”,退回来朝李秋眨了眨眼睛,“如何?那妞应该会感动吧?”
“你大爷!”
李秋没好气道:“谁让你这样说的?”
“我自己呗。”老黑笑笑:“那妞不错,刚我听说还是个雏儿,你拿下,别被那群傻鸟给糟蹋了。”
李秋没好气的收起折扇,给了老黑一下。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牲口。”
老黑刚才说的那番话,让原本激动的冷枝,又变哭笑不得。
而北玲气得想吐血了,可又无可奈何。
题是她出的,能怪谁?
最开心的要属老鸨了,因为不管李秋答不答得上,她都有大量的提成拿。
最后,李秋打算离开,冷枝赶忙下来,“公子留步!”
“怎么了?”
“公子为何离开?”
“喔,天色不早,回去休息了。”
李秋忽然就来了这么一句,搞得冷枝猝不及防,不知道怎么开口。
半晌后笑道:“公子都已经回答上了问题了。”
李秋懂了,意思是他有机会可以和她共进晚宴,喝酒,欣赏秦淮河的美景。
“可是…囊中羞涩,不好意思。”
李秋微微一笑。
冷枝又是一愣,她万万没想到,其他人想方设法的拿钱,就是为了跟自己共进晚宴,这人却说囊中羞涩。
果真和别人不一样!
老鸨一看李秋走了,一下就急了。
这,这……
冷枝上前一步,俏生生道:“公子若不嫌弃,这钱,奴给公子出了,还请公子楼上一叙。”
李秋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些银子,塞给赫勒图和二狗,“你们也去玩玩。”
说罢,上楼。
……
皇宫,养心殿内。
朱元璋在看奏折,虽说奏折胡惟庸批阅过,可他还是不放心,必须要自己亲自过目一下才行。
不到五十岁的朱元璋,精力可谓是旺盛之极。
“也就是说,他原本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可后来又有人提问,他回答出来了,而且还回答得很完美。”
朱元璋头也不抬的看着奏折,还能分心和御案前的毛骧说话,把一心二用,发挥到了极致。
“回陛下,确实如此。”
毛骧回道,“另外……”
毛骧把李秋解释的那一通话,复述了一遍。
结果,朱元璋却愣住了,“你再说一遍。”
毛骧赶忙又复述一遍,这次讲得极慢,朱元璋听得很仔细,最后嘴里重复着三个字“慎,序,道”三个字。
“呵呵,有意思。”
毛骧见朱元璋心情好,想了想,还是把李秋拍的那句马屁给说了出来。
“哈哈哈……这小子,哎呀,哈哈……”
朱元璋干脆丢掉手中的奏折,对毛骧说道:“起来吧,趴着不难受么,你又不是那群没卵子的贱骨头。”
毛骧受宠若惊,赶忙谢恩。
“恩……”
朱元璋沉思片刻,问道,“说说你对他的看法。”
“臣觉得,他还是有点在藏拙,他明明会解答第一个问题,却装作不知道。”
毛骧思考小片刻后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朱元璋摇摇头:“不算藏拙,万一他压根不会第一题呢?”
毛骧立马说道:“陛下明鉴!”
朱元璋哼了一声,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一题,如果不是读过书的人,应该是没有听说过,你想啊,一箪食,一瓢饮,这么文绉绉的,不是那群腐儒,谁懂?你懂吗?”
“啊这……”
毛骧沉思,最后摇头。
“这第二题嘛,就简单明了。”
朱元璋说道:“治大国如同烹小鲜,就茶馆酒楼的说书先生也会经常说这类话,而他把烹小鲜比做煎小鱼,这么形象的比喻,虽说不是自草莽之口的话,那也不会出自教书先生。”
说完,朱元璋起身,来到窗棂前,而后又一次开口:“说明如果你把问题说得简单一点,他能够结合自己的理解,给你说出一番道理来,这和咱,还有天德,伯仁(常遇春字)一样,咱们都没读过兵书,但就他娘的会用兵。”
说完,朱元璋转头,问毛骧:“你说,这又说明什么?”
“臣,愚钝,不知!”
毛骧摇头。
朱元璋笑道:“说明,这小子,有自己的见解,如果稍微培养,可能是个治世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