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李秋摆摆手:“这点不算什么,如今我不愁吃,不愁穿,能让乡亲们日子过好点,自然全力以赴。”
说着李秋举杯,对孙大忠和主簿说道:“麻烦你们二位了,弄这些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两人立马双手举杯,身子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惶恐道:“不敢,不敢,为李千户办事,是下官等的本分。”
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放得极低。
他们的确不敢有丝毫拖慢,毕竟这是当今天子亲口赏赐的田地,他们若是拖拖拉拉,办事不力,那岂不是嫌自己的官帽太重,脖子太硬了?
正事聊完,饭桌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孙大忠又小心地陪着说了些县城里的趣闻,见李秋面露倦色,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又对李秋拱手,脸上堆着诚恳的笑容:
“李千户,上次就想邀您一聚,但总不得闲,如今您诸事已定,明日午后,不知能不能赏光,让下官在醉仙楼尽尽地主之谊?”
上次孙大忠确实发出过邀请,不过想着李秋才回来,有事要忙,就没定具体日子。
李秋此刻心情也挺好,想了想,便点头应下来:“孙县令盛情,李秋却之不恭,明日午后,咱们醉仙楼见。”
孙大忠闻言,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声道:“好好好!那下官明日就在醉仙楼恭候千户大驾!”
说完,这才心满意足地与主簿一同离去。
送走县令,院子里恢复了宁静。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刚才宴饮的热闹冲刷。
云烟走上前,为李秋披上一件外衫,轻声道:“忙了一天,累了吧?”
李秋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软,望着月色下她清丽的侧脸,心中一片幸福,真的想,就这样生活下去。
此刻,有家,有亲人,有怀中知冷知热的妻子,这日子,便有了实实在在的奔头。
“不累,”
他揽住云烟的肩头,看向屋内温暖的灯火,“走吧,进屋。”
……
“我日你的温!”
李秋和云烟刚翻云覆雨一番,就听见赵破元的大嗓门。
嘴里骂骂咧咧的,全是阳光。
李秋随便穿了身衣服起身,来到门口问道:“咋了?”
“头儿!”
赵破元委屈道:“说好了老黑请客,去玩完后,他拍拍屁股就走,主要他点了一个特贵的粉头,把我的钱都花光了。”
老黑嘴里叼着牙签,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出息,你咋不记得老子请你的时候,逼逼叨个没完。”
“你请我这么多次的钱加起来,还不如今天这一次。”
赵破元真是快破防了,好不容易存点钱,被老黑这混蛋给糟蹋了。
主要是一去,他就点了一个清倌人,人家说好了卖艺不卖身,可老黑这狗日的直接用钱砸。
直接把老鸨给砸迷糊了。
最让赵破元痛心的是,老黑这狗日的只玩一次。
这他妈不是浪费钱么?
他都打算在那儿过夜,最后因为老黑跑路,老鸨带人来索要钱。
在刘德贵家抄的钱,花光了。
李秋哭笑不得,一旁的老黑把牙签吐出来说道:“格局,你他娘的格局打开行不行?老子差你这点钱?等回去路过太原,还你就是。”
这一幕把一旁看热闹的孟和赫勒图两人给羡慕坏了。
他俩也很想融入这个大集体,可不管怎么做,总是差点意思。
老黑把手里的猪头肉和就扔给孟和赫勒图,“给你俩带的,晚上值夜辛苦。”
说着,他拍拍屁股,转身进入屋子。
赵破元又一次破口大骂。
李秋看着赵破元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又瞥见老黑那混不吝的背影,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冲赵破元摆摆手:“行了行了,嚎什么嚎,大半夜的也不怕吵着街坊,老黑不是说了回去还你么?我在这儿听着,他赖不了账。”
赵破元依旧苦着脸,嘟囔道:“头儿,你是不知道,那……真带劲啊,可惜了,这么可惜了!”
“瞧你那点出息!”
李秋笑骂一句,转身准备回屋,临关门又补了一句,“别在院里吵,要不你去找老黑打一架,如果打扰你嫂子休息,看我不让赫勒图教训教训你。”
赵破元一听,撇撇嘴。
只见赫勒图一边喝着酒,这边咧嘴朝他笑。
忽然想起当初在大同那段时间的魔鬼训练,顿时不寒而栗。
蒜鸟蒜鸟,小命要紧。
要真挨这头牲口一拳,恐怕就去见太奶了。
而且这厮明显被老黑给收买了。
院子里重归寂静。
孟和与赫勒图对视一眼,相互笑了笑。
赵破元,就是个活宝。
两人靠着廊柱,就着月色,默默分食起那喷香的猪头肉来,值夜的漫漫长夜,仿佛也没那么难熬了。
“孟和,这次回去,是你留下还是我留个?”
两人都是不爱说话的人,此刻赫勒图忽然开口。
这儿,不能没有人留下来照顾夫人和老夫人的安全,老黑他们和头儿的关系密切,想来也不可能留下来,那么只有他们俩了。
孟和就着酒咽下一块猪头肉,说道:“咱们抓阄就是,谁抓到,谁就留下来。”
赫勒图想了想,摇摇头:“不,你留下来。”
“为何是我?”
“因为,我比你强。”
赫勒图淡淡说了一句。
孟和捏了捏拳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赫勒图的确比他强,头儿回去,身边必须得有个实力高强的人保护,赫勒图就是最佳人选。
李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间的些许喧嚣。
屋内,云烟已经重新整理好床铺,正倚在床头,就着昏黄的灯光做着针线,见他进来,抬头柔柔一笑:“二郎,他们怎么了?”
“欸,赵破元和老黑两个活宝。”
李秋脱了外衫,重新躺回床上,“别提他们了,他们经常这样,时间一到就爱发病。”
说着,他将云烟揽入怀中,嗅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低声笑道:“还是我家娘子好,不费钱,还贴心。”
云烟犹犹豫豫的,最终轻轻捶了他一下,嗔道:“你讨厌哩!”
说着,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放下手中的活计,吹熄了灯,依偎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月光悄悄挪移,透过窗棂,温柔地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人,也笼罩着院子里各自安歇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