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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手稿引起的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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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元超将《中国的崛起之路》手稿上送后,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最初,这浪花只在内海深处汹涌。

手稿首先抵达的是几位核心理论家和政策研究元老的案头。

印刷出来的保密本,封面是朴素的牛皮纸,只有简单的书名和编号。

最初的阅读是安静的,带着审视和批判的目光。

然而,随着一页页翻过,许多阅读者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手中的红蓝铅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一位以理论功底深厚、立场坚定著称的老先生,在读完关于“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可以结合”、“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的章节后,摘下老花镜,闭目沉思良久。

最终只在页边空白处,用颤抖的笔迹写下:“惊世骇俗,然……切中时弊。需慎思,不可轻否。”

另一位负责经济规划的老同志,看到对现有体制僵化、效率低下、企业缺乏活力等问题一针见血的分析。

以及引入竞争、重视效益、松绑放权的具体构想时,拍案长叹:“这些事,我们天天碰到,年年发愁,却不敢这么想,更不敢这么说!此子……当真胆子太大了!”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个前所未有的词组,像一道强烈的闪电,劈开了许多人脑海中非“社”即“资”的固有藩篱,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眩晕。

支持者看到了突破僵局、解放生产力的希望之光;反对者则视之为对社会主义根本原则的背叛和稀释,是“离经叛道”的“异端邪说”。

争论迅速升级,从小范围的理论探讨,上升为高层务虚会上的激烈交锋。

各种意见、简报、内部材料,如雪片般汇集。林安的名字和他书中那些“出格”的观点,成了风暴的中心。

“这是要改变社会主义的颜色!”在一次重要的内部会议上,一位老同志情绪激动,

“市场经济是资本主义的东西,和社会主义公有制水火不容!多种所有制?那不就是允许私有制泛滥,允许剥削?

这和资本主义有什么区别?这是要把我们几十年革命和建设的成果引向歧途!”

“我看未必。”另一位同样资深的领导同志沉声道

“林安同志的文章,我仔细看了。他没有否定公有制的主体地位,没有否定党的领导,没有否定社会主义的方向。

他是在探索,在社会主义框架下,如何更好地发展生产力,如何更快地提高人民生活水平。

我们过去搞建设,走了不少弯路,吃了不少亏,不就是因为思想僵化,脱离实际吗?‘解放思想,实事求是’,这话说得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有些事,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试试?拿国家的根本制度、拿社会主义的方向去试?这个责任谁负得起?”反对者质问。

“不改革,不探索,守着老路走不下去,眼看和世界的差距越拉越大,人民生活得不到改善,这个责任又由谁来负?”支持者反问。

争论的焦点,迅速从具体的经济措施,上升到根本的理论和道路问题。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林安被多次要求“说明情况”、“澄清观点”,甚至在一次范围极小的内部会议上,当面向几位持严厉批评态度的老同志进行解释和答辩。

面对质疑,林安没有退缩,也没有激动,并且拿出自己多年驻外调研积累的详实数据和案例,冷静地分析国际经济发展的趋势。

对比中国与发达国家和地区、甚至与一些新兴经济体的差距,指出闭关自守、僵化体制带来的严重后果。

林安强调,自己提出的所有设想,都建立在坚持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坚持党的领导、坚持公有制主体地位、以实现共同富裕为最终目标的前提下。

改革的目的是完善社会主义,发展社会主义,而不是改变社会主义。

“好比我们要过河,”林安用一个朴素的比喻,“河对岸是社会主义现代化的目标。以前我们认定只有一座桥,现在发现那座桥走起来很吃力,甚至有些地方走不通。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看看,有没有更适合我们水文地质条件的船,或者自己摸索着搭一座新桥?

目标没变,还是到对岸去,但过河的方法,是不是可以更灵活、更有效一些?”

这个比喻形象而含蓄,让一些人陷入沉思,但也让另一些人更加警惕,认为这是在为“走邪路”寻找借口。

争论一度陷入僵局。反对的声音非常强大,认为林安的观点是“系统性的修正主义”,危害极大。

支持的力量也在凝聚,认为这是打破思想禁锢、推动国家发展的难得契机。

吕元超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他始终坚定地为林安的研究和探索精神辩护,认为“这种敢于直面问题、勇于思考探索的精神,正是当前我们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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