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法不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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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林峰麾下的亲信,营中再无人看好他。
林峰用黑布蒙住双眼,从箭囊抽出箭矢,沉声道:“上官大人,请!”
上官元从深深看了林峰一眼,心中暗忖:这人要么是旷世奇才,要么就是个疯子。
他竟敢将整顿儒州军这等大事,当成儿戏来赌。
蒙眼射箭?
亏他能想得出来!
上官元从摒除心中杂念,将所有注意力都锁在一百三十步外的箭靶上。
多了十步距离,命中靶心的难度早已呈指数级飙升。
他将硬弓拉至满弦,弓身弯如满月。
同时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箭靶中央,暗中辨着风速,静待最佳出箭时机。
约莫十几个呼吸后,上官元从猛地松手。
“嗖!”
箭矢如流星飒沓,破空直奔箭靶而去。
上官元从的目光紧追箭矢,待箭飞到半途,嘴角已悄然扬起。
中了!
凭他多年的射箭经验,只看轨迹便能断定落点。
他心中暗自得意,一百三十步的距离,林峰还蒙着眼,根本不可能命中。
一想到自己凭一己之力赢了林峰,保住了儒州人与儒州军的颜面,上官元从的眼睛都亮了。
忽然,一道黑影从侧翼疾射而来。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那支即将命中靶心的箭矢,竟被另一支箭精准撞上。
两支箭双双弹飞,彻底偏离轨迹——脱靶了!
“谁?他娘的敢射老子的箭!”
上官元从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可他话音刚落,就见周遭兵卒全都惊得张大了嘴,满脸惶恐地望向一旁。
就见上官元从身侧,林峰正保持着射箭完毕的姿势,纹丝不动。
“笃!”
一声闷响,一支箭矢稳稳钉在林峰身侧的箭靶中心,箭靶被震得微微晃动。
“你……”
上官元从的话堵在嗓子眼,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瞬间想明白了方才发生的一切——林峰在他射出箭矢的瞬间,连射两箭。
第一箭撞飞他的箭,令他脱靶。
第二箭,精准命中了自己的靶心!
他还是人吗?
上官元从惊得说不出话,其他见证全程的儒州军也都傻了眼。
蒙着眼睛,竟能精准命中飞行中的箭矢。
这位林大人的箭术,莫非真的通神?
林峰解开蒙眼的黑布,抬眼望向箭靶,轻轻摇了摇头:“可惜,没能射倒箭靶,力道还是差了些。”
上官元从、刘达等人的脸颊阵阵抽搐,又气又怕。
气林峰赢了还故作轻松。
怕的是他今日展露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
无论是拳脚功夫还是箭术,林峰都彻底压过了儒州军上下所有人。
军中最是现实,也最是唯物。
将官有真本事,才能服众。
而林峰,显然是那种本事极强的人。
林峰随手将硬弓扔给万钱,活动了两下臂膀,朗声道:“上官大人,诸位,今日比试,本官可算赢了?”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上官元从再硬的嘴也不得不软。
他满脸羞愧地低下头,拱手道:“林大人,您赢了。”
其他武官和兵卒也纷纷低下头,再也不敢与林峰争辩半句。
“好!”
林峰见状朗笑一声,大手一挥:“从今日起,儒州军全军彻查,同时在营中设立检举点!”
“凡有冤屈、有不平之事,士卒皆可前来检举。”
“本官要彻底清查军中贪腐、欺凌、懒政之案!”
“无论涉及谁,一律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完了……
刘达与范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其余武官也面面相觑,满脸惶恐。
他们私下里做了多少龌龊事,自己心里最清楚。
林峰这般追查下去,他们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更棘手的是,林峰并非光杆司令—。
他麾下的两千镇远军,还有石崇、冯晴、王大虎等人,都是他的铁杆亲信。
有这些人相助,对儒州军的彻查,势必会推行到底。
自林峰正式入驻儒州军大营,营中就再没消停过。
三日!
仅仅三日时间,林峰便查出中饱私囊、压榨士卒者三十五人。
其中刘达、范洋、李贵等人的行径尤为恶劣。
刘达、范洋不仅克扣士卒粮饷,还强令士卒为其修建宅院、打理田产。
俨然将儒州军当成了自家私兵。
李贵更是动辄打骂士卒,对不肯上缴“孝敬”的兵卒更是拳脚相加。
这些年,间接因他打骂而自尽的士卒,竟不下七人。
儒州军军官的种种恶行,简直罄竹难书!
军官体系乌烟瘴气,普通士卒也有样学样,心思全然不在军务上,只想着混日子、捞好处。
不少士卒被欺压后,竟将怨气撒在百姓身上,在儒州境内压榨百姓、作威作福。
待到彻查第十日,被查出有问题的将士已多达千人!
儒州城,布政使司公廨。
布政使吴绪捏着手中的文书,斑白的眉毛微微颤动,语气迟疑:“林大人,你……当真要这么做?”
文书上罗列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光是要问斩的,就有两百余人!
饶是吴绪为官多年,见惯了风浪,也不由得心惊。
“吴大人,文书上所列之人,皆是罪大恶极之辈。”
林峰指着文书,神色无比严肃。
“他们中饱私囊、压榨士卒,还祸害百姓。”
“就说范洋,他在军中敛财近十年,赃款竟达三十余万两!”
“每一文钱,都是从士卒身上硬生生抠出来的!”
“多少士卒只因少了那点粮饷,家人食不果腹、有病难医,最终家破人亡?”
“更何况,范洋还纵容手下欺凌排挤不肯同流合污之人。”
“这些日子,军中检举他恶行的状纸,就收了一百多份。”
林峰握紧拳头,语气沉重:“不止军中,百姓的检举也有不少。吴大人,不杀他们,不足以正风气、立军威!”
吴绪放下文书,眉头紧锁:“林大人,诛杀两百人,再加上下狱、流放以及遣散的不合格士卒,儒州军会骤减多少人?”
“这队伍,不就散架了吗?”
“那悍匪段浪早已下了诛杀令,专要你的性命。若是儒州军散了,你如何剿灭悍匪?”
吴绪是真心为林峰着想,只觉得他此举太过操之过急。
但林峰心中,早已自有定数。
“吴大人放心,儒州军不会散架。”
“空缺的武官,可从基层士卒中考选,也可从镇远军中抽调。”
林峰目光坦荡,语气坚定:“儒州军的糜烂,想必吴大人也清楚,根子上烂了,唯有刮骨疗毒,才能彻底根治。”
“此番若不将事情做绝,日后必定还有武官心怀侥幸,继续欺压盘剥士卒。”
“唯有让他们心生畏惧,知晓法不容情,才能真正立军威、正风气!”
林峰朝吴绪深深拱手,恳切道:“吴大人,此事万万不可心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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