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犹自心惊,又直觉眼前这少女不会害自己。
“你想对我干什么?”
“我想同姑娘借一样东西。”
“可我什么都没有——”
对方身形一转,如同幽灵落到她背后,宋知年哼也未哼一声,便歪倒下来。
少女将她接住,扶到榻上,明明动作不大,她却做得有些吃力,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病态的潮红。
这时,屋门被打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在地上铺映出来。
来者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他看去不过十七八岁,却老气横秋地叉着腰,“秦冬凝,你要同她借什么?”
若有宫中权贵在此,定会大吃一惊。
少年口中的这人,正是昔日谍报营之首,风回城城主——秦冬凝。
一个本该在一年前死去的人。
冬凝没有出声,只是打开自己带来的一只木匣。
匣子里,脂彩粉墨自是不在话下,但让人叹为观止的,却是各式各样的人皮,红颜鹤发,美貌丑陋,应有尽有……
少年定睛看着,半晌,一个酷似宋知年模样的女子出现在镜中。
他登时兴奋起来,拍手道:“化妆术果然是四大邪术之一,何况你本来就是易容第一人。”
他说着又试探问道:“换我如何?我换上女装,活脱脱也是个美娇娥。”
冬凝摊手,“少爷,你那胡茬喉结,合着你当左燕臣的眼睛是纸糊的?将宋姑娘带到安全的地方藏好。”
“杀了得了,以除后患。”少年轻描淡写道,
冬凝拿着口脂的手一顿,“江归晚,这姑娘若少一根毫毛,我便抽了你的筋。”
少年摸摸鼻子,哼了一声。
“可是老秦,你用这歌姬的身份接近左燕臣,若他真要碰你,该怎么办?”他眼底陡然现出一丝乖戾的杀意。
冬凝笑了笑,同他探讨,“你我轮值,若遇到这种状况,就换你上?”
少年:“……”我谢谢你啊!!
*
镇北王的喜堂,大抵是胡喜娘见过最古怪的喜堂。
明明位极人臣,喜堂却简陋如斯,没有主婚人,不见高堂,更不请来宾。
但据传闻来看,这倒反为合乎常情。
左燕臣父亲左弘元是当今圣上的母族表兄弟,在皇帝和康王争夺皇位时有从龙之功,获封镇北侯。
但这左侯虽妻妾成群,却只得两名男丁,嫡子病弱,庶子声色犬马,文武都不行,左侯担心诺大的家业到他这一辈便完蛋,这时忽然想起年轻时的一笔糊涂账来。
他游历东陵时,曾包下一名清倌胡闹了些时日,临走时对方已有身孕。但他哪会当真,走便走了。
于是,他差人去寻,倒真找到了这个儿子,也便是左兵。
左兵未及弱冠,已协助东陵国君登基,立下功业,颇有乃父之风。他大喜之下,给左兵谋了份军中差事,接回认祖归宗。
左兵要求母亲名姓也入族谱,左侯自然不肯,左兵也因此拒入宗祠,二人闹翻。
左侯只等他来求自己,哪知左兵硬是从一名小小校尉干上来,短短两年便当上将军,得皇帝赏识,赐名燕臣,随后又在大战中立下大功,获封王侯。
左侯一气之下病倒,今日这操蛋儿子娶的又是歌姬,会来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