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钟离负手而立，望着那几株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的琉璃百合，微微颔首。
“这样一来，【送仙典仪】所需要的各种筹备，基本都完成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满意。
“摘花这种事，因为最方便，所以我才把它留到最后来做。”
荧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忽然开口：
“钟离是适合开荒的性格呢。把最轻松的事留在最后，前面的苦活累活先干完。”
派蒙飘在空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小脸上满是赞同：
“就是就是！钟离要是在璃月做生意，应该会享受创业的过程吧。从零开始，一步步把生意做大，多有成就感！”
江空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动。
那可不？你以为这偌大的璃月是谁的江山？人家早就创业成功了，现在是在享受退休生活，遛鸟听戏喝茶，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但他面上只是默默看着钟离，什么也没说。
钟离听到“创业”两个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创业吗……呵呵，我也确实有过那样的日子。”
派蒙露出半月眼。
“果然是过来人吗？听起来你以前也创过业？”
钟离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那笑容里藏着太多东西，岁月、责任、契约，还有三千七百年的守护与磨损。
派蒙也没追问，只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胳膊小腿在空中舒展开来。
“既然都结束了，我们也该回璃月港了。这几天跑来跑去的，累死了！我昨晚做梦都在采花！”
荧点点头，几人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晨光洒在荻花洲的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几只白鹭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几人回到了璃月港附近。
还没进城，眼前的景象就让几人的脚步钉在原地。
璃月港城门外，往日里平静的街道此刻一片混乱。
几十名愚人众士兵整齐列队，堵在城门口。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荷枪实弹，神色冷峻，活像一堵人墙。带头的那个士官正和千岩军的队长对峙，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退让。那士官抱着胳膊，嘴角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千岩军队长绷着脸，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
另一边，同样数量的千岩军也列队在侧。长枪在手，甲胄在身，一个个绷着脸，死死盯着对面的愚人众。双方虽然没有动手，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荧的面色一正，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看来有事情发生了。”
派蒙缩到她身边，紧紧抓着荧的衣角，小声嘟囔：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昨天还好好的……”
江空没有多说，直接朝一个千岩军走过去。
那人站在队伍最前面，身姿笔挺，手握长枪，正警惕地盯着对面的愚人众。他的侧脸有些熟悉——黝黑的皮肤，紧抿的嘴唇，还有那股子认真劲儿，眉宇间透着一股常年在外奔波的风霜。
江空走近，看清那人的脸，惊讶出声：
“老嘉？”
那人转过头，看见江空，也是一愣。
“老江？”
几人看江空与这位千岩军认识，都没开口，让他先说话。
江空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压低声音：
“你咋来这儿了？发生啥事了？”
嘉义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外人偷听，才凑过来小声说：
“我本来在总务司轮岗。突然接到七星命令，要调动我们队来控制住愚人众。”
他努了努嘴，示意对面的那些愚人众士兵，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不就来了。”
江空皱眉。
“为什么这么突然？”
嘉义又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
“听说是绝云间的仙人要来兴师问罪。七星早早去迎接了，怕愚人众趁机闹事，才想先下手为强。”
他顿了顿，眉头拧成一团。
“城内现在也乱得很。你好像跟往生堂关系不错吧？那里好像让愚人众找上门了，千岩军也过去了，正对峙呢。也不知道那些至冬人发什么疯，专挑这时候闹事。他们的人分成好几拨，到处惹事，把我们的人手都牵制住了。”
钟离闻言，神色微微一凝。
他看向荧和派蒙，语气依旧平稳：
“看来我要先回往生堂了。希望堂主能应付得过来。”
荧点了点头。
“钟离先生小心。那些愚人众来者不善。”
钟离微微颔首，正要转身离去，目光却落在江空身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似乎藏着什么。不是担忧，不是嘱托，而是另一种更深的东西。
他轻轻颔首，然后微微闭上了一只眼睛。
那动作很轻，很快，像是随意的一眨，又像是某种暗示。
然后他转身离去，深棕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江空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老登那不是对他wink，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吧。
啥意思？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还在想，荧已经收回目光，眉头紧锁。
“不对劲。愚人众像是有意制造混乱。你看他们——堵城门、找往生堂麻烦、到处生事，分明是故意的。”
派蒙飘在她身边，歪着头问：
“他们制造混乱，难道是有什么目的？”
江空准备开口提醒一句。
“【公子】。”他开口，语气笃定，“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某处做坏事了。”
荧的眼睛一亮。
“黄金屋！”
她瞬间明白了——愚人众闹事、仙人来访、往生堂被围，这一切都是为了制造混乱，调虎离山。把所有注意力都引到别处，然后让公子趁机潜入黄金屋。
公子的目标，从来都是【仙祖法蜕】。
荧没有犹豫，转身就往黄金屋的方向跑去。脚步又快又急，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派蒙连忙跟上，一边飞一边喊：
“荧！等等我！别跑那么快！”
江空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黄金屋的方向。
没办法了，那就问公子几剑吧。
他抬脚，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步伐从容，像只是去散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