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乐于助人梅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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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头戏来了!

所有人官员纷纷看向梅呈安。

就连队列第一排的欧阳修,钱宗木,陆乘禾,都纷纷侧头看向梅呈安。

那些各大派系骨干官员,在刹那间迸发出炽热。

眼底给梅呈安打气的情绪,几乎都快溢出来了,那模样完全是他当成了村里最后的希望。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因为人情套人情的原因,文成柏压上几十年积攒的底牌,换他们不反对不争不抢。

他们只能选择默不作声,不出来反对,不竞争。

比如欧阳修为了换人情,也只能表示支持。

可他们不清楚士绅派的底色,不清楚其立足于朝堂的危害。

且不提他们会成为改革派变法阻力,其他派系生存论空间也会被侵占。

朝堂就那么大,东西就那么多。

一桌子菜就那么些,多一个吃饭其他人就得少吃一口。

因此他们心里面是不情愿的。

之所以会答应换人情,答应士绅派不争,不反对。

正是因为梅呈安被他们当成了托底。

一个个认定梅呈安有能力搞事,帝师派必然会出手。

所以想借着机会把人情还了,顺便还能捡个便宜。

毕竟帝师派风头正劲,搞下司马砸缸也不可能伸手春闱。

算盘珠子打的那叫个响亮。

可晏章刚刚的表态,让他们心悬到了嗓子眼。

一个个预感可能要玩砸,心里慌得一匹。

见赵官家点名梅呈安,他们瞬间把梅呈安当成了他们的最后希望。

也就是没办法意识传信,要不然梅呈安收信箱都得爆炸。

各大派系骨干,那是真恨不得给梅呈安跪下,给他诚诚恳恳磕一个。

只要梅呈安能翻盘,啥条件他们都能答应?

梅呈安感知到了他们的热切情绪,心中泛起冷笑。

人家士绅派上下辛辛苦苦奔走,司马砸缸亲自登门定国公府,文尚书都押上了几十年积攒的人脉,才有如今这众望所归,繁花似锦,烈火烹油。

我这人从小就是个心地善良之人,最看不得就是别人辛苦毁之一炬。

矛盾归矛盾,有仇归有仇……

可我梅呈安从来都不记仇,有的是大气量,最喜欢以德报怨,助人为乐了……

因此,他举起手中笏板,朝赵官家回答道:“回禀官家!臣尚且年纪轻轻,只知道春闱科举关于朝堂取仕,应当以慎重!”

“至于司马大人到底能够胜任,臣久不在朝未曾与之共事过,而且孤陋寡闻不曾了解其人!”

“正所谓不知者不言,以免混淆黑白,遂臣不知如何应答!”

梅呈安每说出一句话,各派骨干官员就心沉一分。

等到最后说出“臣不知如何应答”的时候,他们脸都直接白了。

一个个的天都塌了!

而士绅派官员跟他们完全相反。

一个个喜笑颜开,就连文成柏都对梅呈安顺眼了几分。

虽然以前有矛盾,导致断了我晋升之路,但你能痛快认输不再找麻烦,现在就是个好小伙。

当然,等出了承天殿,我该对你下死手,还是会下死手的。

结果还没等文成柏心中得意多久。

梅呈安突然话锋一转,“然而……”

“然而什么?”

“臣的话可能会冒犯官家,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朕赦你无罪,尽可畅所欲言!”

“臣以为恩科重点不在于科,而在于恩!因此当以使应试学子感沐官家恩德为先,遂臣窃以为官家当辛苦些,亲自主持恩科,应试学子便可以天子门生自居,方可感沐官家恩德!”

梅呈安一脸为赵官家好的表情,紧接着他侧头看了眼司马砸缸,又紧忙补充,说道:“官家亲自主持,司马大人或可为协考辅佐……”

说完,摆出一副生怕得罪司马砸缸的模样。

赵官家当场就笑出了声,“你啊……你啊……朕倒是不怕辛苦,可设立科举以来,恩科哪有皇帝主持的?”

听到赵官家这话,很明显是有兴趣的。

士绅派官员包括文成柏在内,都是脸色突变。

可他们又不敢直接反对,毕竟天子不辞辛苦亲自主持恩科,以彰显对学子恩德。

这事占据着大义,谁敢阻拦皇帝施恩学子?

消息只要是传出去,阻拦反对的官员,能被天下学子给裱起来骂,吊起来戳脊梁骨。

最关键皇帝能以此收买人心,皇帝很难拒绝。

各派骨干官员尽皆天亮了表情,看向梅呈安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敬佩。

单打独斗……

一句话就直接翻盘……

这踏马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接下来只需要给出合理解释进行背书,司马砸缸的主考绝对鸡飞蛋打。

他们无比期待梅呈安接下来操作。

至于因此没能在后面摘桃子,那些都无所谓。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惜,可敌人的失败更加皆大欢喜……

刹那间。

文成柏急得神情慌乱,恨不得掐死梅呈安。

他现在都有种想弄死江守业的冲动。

就冲他制造出梅呈安这么损的玩意,把他骨灰扬了都不为过。

踏马的!协考……就没这么损的……

老夫几十年人脉砸下去,换回来一个协考,说出去都踏马能把人笑死……

赵官家亲自主持恩科,考生都成了天子门生,谁还搭理他们士绅派?

最关键皇帝亲自坐镇,他们还怎么搞小动作?

一时间急上心头,文成柏很清楚必须要阻止梅呈安。

可他自己有在赵官家那里刚留了坏印象才没几天。

现在跑出去反对阻止赵官家去收买人心,百分百适得其反。

病急乱投医之下,他向勋贵那边偷偷打出手势。

把做最坏打算,而留着当做底牌的派,给打了出来……

勋贵那边收到信号反应迅速,当即就站了出来。

“梅呈安这纯粹是妖言惑众,天子主持会试,那殿试算什么?”

来人站出来就是对梅呈安大声质问,“臣以为还是司马大人为主考才对!”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司马大人素有名声,学问一等一,臣以为还是选其为主考!”

“臣也觉得司马大人不错!”

陆陆续续有十几名勋贵出列。

而这些勋贵都是没有实职,只领虚职,且家中早已没落,凭借袭爵而立于朝堂的酒囊饭袋。

除此以外……

他们还有两个共同点。

其一,每个人的府上都有子弟可参加春闱。

其二,司马光曾携带重礼拜访,最后都选择留下了礼物。

梅呈安没有去辩驳,老老实实站着,低下了头。

不低头不行……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赵官家收起了脸上笑容,用比达康死鱼眼还要吓人的目光,扫视了一遍那些站出列的勋贵。

殿上顷刻间无比安静,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赵官家身上释放出来的冰冷。

站出列的勋贵们,也意识到情况不对。

正当他们准备开口找补的时候,赵官家幽幽出声,没有暴怒呵斥,没有冰冷刺骨,更没有帝王威压,声音甚至轻飘飘的。

可对司马光,对这些勋贵来说,重若泰山。

“刚刚怀诚说不知者不言,因此而不敢言司马爱卿能否胜任主考。

而你们如此推崇司马爱卿,那朕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同司马爱卿私交甚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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