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苗锦绣这数十年的职业生涯里,可谓经验丰富。
她想起几年前的一个案子,有个刚成年的富二代,开着法拉利飙车,结果撞死了一个学生。
当时就是她出面,找到了一个急需钱给父亲治病的人做替罪羊。
那个替罪羊拿了安家费,然后进了监狱,而那个富二代则毫发无损地继续花天酒地。
很多时候,有钱就是能使鬼推磨!
只要钱够多,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哪怕是自由!
“叮铃”一声,有条短信到了。
苗锦绣看了一眼内容,似乎松了口气,然后起身走到周妍妍面前,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放心,妈已经想好法子了!”
周妍妍立刻抬头,眼中满是希翼:“真的吗?那我该怎么做?”
苗锦绣眼神冷锐,“我之前接手过一个案子,有个姓陆的,好赌,欠了不少高利贷,老婆都要和他离婚了,房子也要被收走了,正愁没地方弄钱。”
“我已经和他谈好了价钱,让他去顶包,就说是他开的车,酒驾,这笔钱已经足够他还清债务,还能让他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只不过…”
苗锦绣说到这,似乎迟疑了一下。
周妍妍赶忙追问,“怎么了?”
苗锦绣又摇摇头,“算了,事态紧急,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虽说是找替罪羊,但一个赌鬼实在不太靠谱,让人不是很放心。
周妍妍却是放下心来,她可不在乎谁做替死鬼,只有自己不用坐牢就好。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用不用出去躲一阵?”
“千万别!”苗锦绣立刻制止,“你现在躲出去,那不是心虚吗?更让人起疑?”
周妍妍被说得哑口无言。
苗锦绣:“那个姓陆的顶多背个交通肇事罪,如果去自首的话,或许还能减免些刑罚,就是不知道云瑶那边到底怎么样了!要是真死了…”
苗锦绣仔细想了想,严厉道:“妍妍,你不但不能走,还有留下演好这出戏。”
“怎么说?”
苗锦绣拉住周妍妍的手,嘱咐道:“你现在打听一下,云瑶被送进了哪家医院,然后立刻赶过去。”
“什么?去医院?”周妍妍吓得往后缩了一下,“我还要去看云瑶?”
苗锦绣点点头,语气依旧沉稳,“没错,越是这个时候,你越不能躲!你若是躲了,反而会引起人的注意,你必须去,而且要表现得很坦荡、很担心她!毕竟,你们是亲姐妹嘛!”
周妍妍还是不太敢,“可是,我害怕啊!万一她没死,万一她当时看到我了…”
苗锦绣按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放心,你从头到尾都没下过车,她怎么可能看见过你?”
“不过她肯定伤的不轻,如果没死,你就去打听消息,去看看她到底伤得有多重,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闻牧野到时肯定会伤心,你还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及时安慰。”
“可如果她死了,你也能哭一哭,去表示哀悼,在其他人面前留个好感!对不对?”
周妍妍听到这里,觉得母亲说得很对。
说到这里,苗锦绣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好了,去换身衣服,洗把脸,再画个美美的妆,别让人看出你的异样。”
周妍妍搓了把脸,她也知道,母亲是对的,于是立刻转身去换衣服。
看着终于平静下来的女儿,苗锦绣闭了闭眼,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给你的口供背熟了吗?记住要告诉警察,是你开的车,之所以撞完人就跑是因为喝多了,然后出于自己的良心才主动来自首,征求取得宽大处理!只要你按我说的,尾款立刻打过去!”
很快,周妍妍就收拾好出来了。
临出门,苗锦绣还在叮嘱她,“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去探望朋友的!”
…
医院中,那盏“手术中”的红灯终于灭了,但气氛并没有半分轻松。
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内,闻牧野仍失魂落魄地守在这里。
他双眼眼底都布满了红血丝,紧紧盯着里面那个仍要带着呼吸机的女人。
一名医生走过来,语气严肃:“闻先生,虽然你太太的手术很成功,但因为失血过多,加上身体受到重创,暂时无法自主呼吸,她到底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接下来的24小时。”
这些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在拉扯着闻牧野的心脏。
“我知道了,多谢!”
他僵硬地点点头,声音沙哑。
而不多时,走廊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是周妍妍和桑柏云赶来了。
闻家的保镖之前被派出去找人,动静挺大。
而后来,云瑶重伤进医院的事也就传开了。
桑柏云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向来寡言少语的脸上也写满了焦急。
“牧野,云瑶她怎么样了?听说是出车祸,严重吗?”
闻牧野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便继续盯着病房里的那个人,眼神带着一丝痛苦。
“还在昏迷,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呢!”
桑柏云的脸色也有些发白,看向了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
云瑶原本活生生的一个人,就那么毫无生气地躺着,身上还插满了管子,任是谁看了都难受。
怎么所有倒霉的事,都落在她身上呢!
周妍妍也站在旁边,直直地盯着里面的云瑶,但又有些下意识地想闪躲。
“天哪,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这么残忍!”
她不敢相信地捂住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神情悲切万分。
“牧野,妹妹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她流了很多血吗?”
周妍妍一边问着,一边用余光瞄着身旁的人。
闻牧野痛苦地闭了闭眼,沉重道:“她除了车祸,还流产了。”
这两个字一出,周妍妍感觉自己紧绷了许久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弛下来。
孩子没了…太好了!
“什么?云瑶怀孕了?”周妍妍的声音里充满了惋惜和遗憾,皱着眉摇头叹息,而且责备地看向闻牧野。
“牧野,你怎么回事?你就是怎么照顾云瑶的?她可是孕妇啊!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她这可是第一胎,你至少应该派个人跟在她身边才对啊,太大意了吧,否则怎么会出这种事?”
她的话说得义正言辞,仿佛在真心实意地为云瑶痛心,也为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