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些工具肯定是有的,古玩鉴定时常有表面清理的工作。
像小镊子、小刮刀之类的,常收货的那些人,都会随身备着。
“我这有!”
立马就有卖家掏出镊子:“这东西能用吗?”
“可以!”王再接过,点点头,又看向秦爷,“水还有毛巾呢?”
秦爷看了眼身边的人,后者点头,立即走了出去。
不多会儿,居然让人搬进来一桶纯净水,还有毛巾。
画也在这时候,重新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你别走。”
王再叫住放下通的那个秦爷手下:“旁边帮我倒水。”
说着,他将毛巾展开:“浸湿。”
那手下没有回应,而是看向秦爷。
“照他说的做。”秦爷发话。
现在全场都想看看王再是想搞什么名堂,秦爷自然也不例外。
让自己手下帮忙倒个水而已,自然可以应允。
咕咚咕咚!
吹净水将毛巾完全浸湿。
王再却又将水分拧成半干的状态。
丝毫没有因为周围的目光,而生出半点的紧张,只是俯身用半干的毛巾,轻轻的点在那幅画上。
毛巾上的水汽快速将画轴浸湿润,虽然工作简单,却很是费力费时。
毕竟要仔细,力度大了,湿度高了,画就有损坏的风险。
力度小了,湿度低了,则是无用功。
这份掌握的能力,一般人还真不好控制。
这期间,王再还时不时的让秦爷手下继续倒水重新浸湿毛巾,光是看着都觉得麻烦。
直到二十分钟后,王再终于直起腰。
“诸位,请睁大眼睛!”
王再笑了笑,却故意看向房闻泰那边:“尤其是你,猪师傅,睁开你的猪眼看仔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差距!”
听到这话,房闻泰嗤哼一声。
“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他不敢大声呵斥,只能小声嘟囔。
毕竟,秦爷那边可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王再活了下镊子,俯下身轻轻刮住画页的一脚。
不过来回几下的功夫,居然还真让他把画页给挑了起来。
他再次拿起毛巾,一边用镊子夹住画页往上提,一边用毛巾持续湿润。
很快,整张画竟被他直接揭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无一例外的全部站起身,甚至踮脚努力的看着那幅被揭开的画下,究竟藏着什么。
“行了,大家也不用这么费劲,安心做好。”
王再将镊子和毛巾丢在桌子上,轻轻将画轴提了起来。
“你们说这幅画是民国的?”
“没错,我承认是民国临摹,但临摹和临摹又有着极大的差别!”
王再一边说着,一边将画送到卖家那边,让他们观看:“如果是某个不知名的小画师,纯为了讨生活临摹,这画还真就不值钱。”
“可如果,临摹这画的人,是个名人呢?”
王再一指左下角的落款:“诸位仔细看看,这是谁的名字?”
所有都凑了过来,仔细的观察着落款题跋。
之前被揭开的画上,题跋落款是王鉴。
可现在的这幅画上,王鉴的落款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人。
“大千居士临摹?”
那个卖画的卖家皱着眉,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大千居士……张大千?”
顿时,全场哗然。
这居然是张大千的真迹!
“哦?看来这位老板,眼力还不错啊。”
王再带着嘲讽说道:“现在你觉得,十万块,买这幅民国的画值不值?”
那卖家脸色煞白,要不是面具遮挡,他真能哭出来。
不过也还是被气的说不出话。
王再甚至懒得理他,转身就到了买家那边:“诸位专家,鉴定一下吧,看看真假!”
所有人也都凑了过来,那些鉴定师们全部拿起放大镜和手电,仔仔细细的观察着。
最后,纷纷发出长叹:“真的是张大千早期真迹!这……这怎么可能……”
王再发出嘲笑的呵呵声,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房闻泰身上。
“猪师傅,你觉得呢?这幅画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再这话,是语带双关。
真要论的话,的确是仿的临摹的,这没毛病。
问题就在是张大千的临摹画,而且落款也是张大千。
要知道,张大千的画可以说是艺术市场上的硬通货,只要挂出来必然是被哄抢。
他的画作,最高甚至拍出过一亿的价格。
这幅虽然是早期的临摹之作,但卖个千八百万,一点也不成问题。
最关键,这是张大千的真迹。
便是这一点,就已经可遇不可求了。
“真……真……”
房闻泰的声音颤抖,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谁又能想到,这幅不起眼的民国临摹画下,居然藏着这么一个可怕的事实。
“小沙,这画……”
黄仁师心里都快后悔死了,赶忙想要讨好补救。
可王再甚至连理他的意思都没有,转头就走,同时看向秦爷:“秦爷,你需要让人来看看吗?”
秦爷没吭声,居然亲自起身走了过来。
他甚至没用放大镜,只是俯身观察,也就五分钟便站直了身子,呵呵一笑:“不错,果然是真迹。”
“张大千早年为了糊口,以临摹为生,这幅画既然落了他的款,应该不是早期的画作,而是出名后的临时起意或者练习作品。”
“应该是怕有人拿来浑水摸鱼,这才重新临摹一幅不太好的,掩盖其上。”
“这份眼力,实在是高明,全场这么多鉴定师,竟无一人看出,偏偏是你,瞧出了其中端倪!”
秦爷的夸赞毫不吝啬,听得周围那些鉴定师甚至是卖家,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尤其是那卖家,气的急火攻心。
这幅画,他当初五千就收了回来,放在手里好几年了。
本以为十万卖了是大赚,哪想到拾了芝麻丢西瓜,上千万的钞票就这么从自己面前溜过去了。
至于房闻泰,身子连看都不敢去看黄仁师。
他已经感觉到身旁那杀人一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
“秦爷谬赞了,我也就是运气好罢了。”王再拱手谦虚。
“你担得起我的夸赞!”
秦爷却没纠缠下去,而是又指了指另外两件:“既然画是掩盖,那这两件东西,又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