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很快,赵玄墨过来了。
一进门,就被赵元岐勒令跪下。
赵玄墨腰背挺得笔直,好似没有听见他的呵斥,反倒是不紧不慢地在一旁坐了下来。
“混账!跪下!”
见状,赵元岐被气得更厉害了!
眼瞧着他要动怒,赵文夜一个眼神递了过来。
赵元岐只能强忍着怒火,指着桌上还在滴血的东西,怒声训斥,“你好大的胆子!这是在威胁本王不成!”
“你真以为如今你翅膀硬了,本王奈何不了你了?!”
“镇北王若真能把我怎样,今晚也就不会请我过来了。”
相比赵元岐的怒火滔天,赵玄墨淡定的不像话。
跪下?
不可能了。
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跪任何人!
“你!!!”
赵元岐试图抓起桌上的茶杯砸过去。
奈何被气昏了头,伸手一抓,反而抓了一把血!
他顿时被吓得尖叫一声,仿佛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疯狂的甩动双手,试图把那一手黏糊糊的血甩出去。
他又急又气,疯狂跳脚。
赵文夜皱着眉,上前给他擦手,又吩咐下人打水进来。
赵元岐双手颤抖着,迫不及待的把手放进了净盆里。
赵文夜这才看向赵玄墨。
这些年来,他虽从未刻意为难过他,甚至还偶尔暗中帮扶他。
可在他眼中,赵玄墨向来是个沉默少言、甚至会对赵文辰他们言听计从,哪怕是被欺负也从不还手、默默接受的小弟。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赵玄墨似乎变了。
气质更加成熟,面容更加冷峻。
似乎,也与赵元岐越长越不像了。
反倒是与皇伯父更多了几分相像。
想起刚刚赵元岐那一句“谁说他是本王的血脉了”以及这些年,他对赵玄墨的刻意忽视,甚至痛下杀手……
赵文夜目光一震。
尽管如此,他也将情绪掩饰的极好。
“老四。”
他低声道,“不许顶撞父王。给父王认错。”
“父王?一个几次三番要杀害儿子的人,算哪门子的父王?更何况,我也没有那么大的福气,给镇北王做儿子。”
此话一出,赵元岐也身子一僵。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赵玄墨,“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赵玄墨挑眉。
呵。
都这个时候了,还跟他装糊涂?
赵玄墨心下冷笑。
赵元岐分明也是怕了。
否则今晚,不会派人请他过来。
一来,他是在试探,试探他是否知道他的真实身世了。
二来,他还在试图掌控他!
“不知镇北王方才所言什么意思?我该知道些什么?”
赵元岐不明说,赵玄墨便也继续与他打马虎眼。
不就是装糊涂?
他也会。
赵元岐不主动捅破真相,他自然也不会提及身世一事。
“没什么。”
半晌,赵元岐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紧握双拳强装镇定,“你好好与本王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刚回京,不来拜见本王,反倒是弄了这恶心人的东西来。”
“你眼里,还有本王么?!”
赵元岐快被气死了!
从前赵玄墨还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可自从去年冬至后,这个臭小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但时常见不到人。
甚至,他的胆大和心狠,已经超越了赵元岐的想象!
“你这阵子,都去哪里了!”
赵元岐明知故问。
此次赵玄墨去北疆一事,他也被蒙在鼓里。
还是他前脚刚走,后脚赵凌牧偷偷派人传信,将此事泄露给他后,赵元岐才知赵玄墨竟然已经前往北疆。
他也知道,赵元崇之所以让赵玄墨去北疆。
要么,是让他死在北疆,永不回京。
要么,便是等他打了胜仗,再光明正大的给他加官进爵。
但转念一想,赵元岐比他更加冷漠绝情。
这些年他都不曾认下赵玄墨,又怎会突然给他加官进爵的机会?
他肯定是想让赵玄墨从这个世上彻底销声匿迹,便不会成为他帝王人生中的污点了!
既然赵元崇这个亲爹都想让他死,赵元岐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
赵玄墨到底是赵元崇的儿子。
不论他想让他生还是死,赵元岐都不能亲自动手。
思来想去,他去见了赵凌宋……
这也是为何,这段时日赵王府如此平静的原因。
赵凌宋正在暗中布局,安排天罗地网!
“如今你把我们镇北王府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本王姑且不与你计较,你对你二哥和你三哥,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赵元岐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继续道,“你如今对本王,也是如此的目无尊上?!”
赵文夜有些意外。
“父王,老二和老三的事……”
“不错,也是你这位好四弟一手主导!”
说起此事,赵元岐就恨得牙痒痒。
赵文束和赵文辰再不成器,可也是他的亲儿子啊!
尤其赵文辰,还是他的嫡子!
只要一想到,两个亲儿子,都毁在了赵玄墨这个“贱种”手中,赵元岐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你说,他该不该死!”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赵元岐还是没忍住,冲着赵玄墨暴喝!
赵文夜也是头一次见到,赵元岐这般情绪失控的时候。
他愣了一下,随即劝道,“父王,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那本王就与你好好说。”
在赵文夜的劝说下,赵元岐这才重新坐下。
他怒视着赵玄墨,“你来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赵元岐连看一眼桌上的东西,都觉得恶心反胃。
“这话,不该我问镇北王?”
赵玄墨一口一个“镇北王”,让赵元岐心里很不舒服。
不过,既然今晚已经撕破脸皮了,赵玄墨也不再顾及他的颜面,冷声笑道,“今晚若非我运气好,只怕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不是他的头了。”
“而是,我的。”
不等赵元岐说话,赵玄墨又道,“在北疆时,若非二哥来得及时。恐怕我连京城都回不来吧?”
“二哥?”
赵文夜眉头拧得更紧了。
赵玄墨的二哥是赵文束。
可赵文束早已成了个废人,躺在床上都不能动弹,又如何去北疆救他?
更何况,哪怕赵玄墨死在他面前,赵文束也绝对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甚至还会踩一脚,又怎么会救他?
倒是赵元岐立刻反应过来了。
赵玄墨口中喊的“二哥”,其实是谢家老二谢青枫!
听他对谢青枫称呼的如此亲密……
赵元岐眼眸一紧,“你竟与谢家老二如此亲近?”
“你别忘记了,你姓赵,不姓谢!”
“我的确不姓谢。”
赵玄墨抬眸,微笑,“但,我未婚妻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