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楚天凤舞 > 第136章 狼王伏诛

我的书架

第136章 狼王伏诛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暖风掠过凌空的飞檐,吹拂着冬日冷寂的楚宫。阳光透过云雾,照射着冰冷的土地。忧伤的冬天就要过去了,楚国又将迎来一个新的春天。这天,王子职散朝出宫,心绪惆怅。父王宣布斗勃为新的令尹,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老令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去了吗?他那引水富民的宏愿,将在何日实现?当年,就是老令尹提议他任参军务事,对他赞赏有加,可他,又能为令尹做些什么呢?
登上轩车,他令车驾驶往郊外,在山岭之间绕了几圈,远远看见一个坟冢,便驶了去。静寂的坟冢依山而建,居高临下。王子职停车下马,沿石阶缓步而上。长长的石阶两侧,各有七根两人高的石柱,雕塑着麒麟、骏马等头像。石级尽头,是一块白色大理石的横碑,上书:德量渊涵。他知道,这是父王题写的。这还是父王第一次以德字赠人,而对令尹,可谓恰如其分。 走到坟头,见香烟袅袅,却四看无人,便独自叩拜,拜完,向坟边的茅庐走去。
这时,茅门打开,蒍贾从茅庐中出来,说道:“二王子今日何故来此?”
“难得天气晴好,出来走走。”
两人走回坟头,在石凳上坐下,茅庐内一名男仆端着茶水送了过来。蒍贾说道:“王子心中可有疑惑?”
王子职点点头:“深更半夜,数百头狼突然齐袭,闻所未闻也。”
“狼在寒冷之时掘洞而栖,深更半夜,安能出来?且狼虽结群,每群最多不过三、五十。”蒍贾说道。
“有人驱狼作恶?”王子恍然醒悟。
蒍贾点点头,说道:“是斗氏之人。”
“莫非公子已查明真相?”
“郎山之上,有一狼王。此人从小与狼为伍,一声呼哨,便可号令群狼。子贝堂弟子强带着大量金帀,找到狼王,告知父亲经过狼山的时间,令其纵狼行凶,害死父亲。”
王子职一惊:“公子如何得知?”
“我曾潜入郎山,得识狼王徒儿,以重金与其交好,诱其说出原委。”
王子职瞪大眼睛,果然是神童啊!谁会想到,这个年未及冠的少年,竟在居庐守孝之时潜入郎山,查明父亲被害的凶手?
“公子胆略非凡也!我必禀明父王,捉拿元凶。”
这天傍晚,王子职听说父王到了南宫,立即赶了过来,却见父王在与母亲同案用歺,两人似在谈论什么,见他进来,两人同时缄言。母亲问道:“职儿用膳否?”
王子职见方俎上菜肴丰盛,说道:“未用。”
“汝且来陪父王。”母亲说完招,呼云儿和芷兰加碗添菜,笑眯眯地望着他,说道:“我儿年已及冠,可与父王分忧矣。”
王子职毫不领会,夹了一块鹿肉嚼碎吞下,接过云儿端来的一碗米饭大口吃了起来。一抬头,发现父母都在看着他。
“何事?”他觉得莫名其妙。
“子上宰执令尹,我儿可去祝贺?”母亲问道。
“当晚便往。”
“可见到姣儿?”
王子职一听,立即明白,可他不知该说什么,只回道:“已见令尹夫人和姣儿。”
夫妻两人都笑了起来。母亲说道:“我儿可中意姣儿?”
王子职更不好回答,便用力地点点头。
夫妻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弄得王子职满脸通红。许妃起身说道:“明日求母后做媒,我儿该成亲了!”说完进后厨去了。
可王子职惦记案子的事,对父王说道:“令尹遇害,果然有人纵狼行凶!”
楚成王大吃一惊,说道:“汝如何得知?”
“那郎山有一狼王,可号令群狼。山下有一猎户村,全是斗氏之人。那狼王收受斗氏百金,与猎户村猎人合伙纵狼作恶,害死令尹。令尹之子蒍贾潜入狼山,查明实情。必擒住狼王,严审子强,为令尹申冤。”
“斗氏果然胆大妄为!”楚成王突然咳嗽起来,只见他脸色蜡黄,一脸忧色,迷茫地说道:“莫非真要应验子文之言?”
“斗氏凶残太过,父王不可姑息!”
“擒住狼王,问出详情,查出幕后真凶!若猎户村果然为祸,尽皆擒拿。”楚成王说道。
“父王英明,若元凶受惩,必震慑斗氏!”王子职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又吃了一碗鱼丸汤,起身就走。
楚成王突然叫道:“职儿且慢!”
王子职立即停步转身。
“此事交世子处置!职儿切莫再问。”楚成王说道。
王子职愣了一下,说道:“孩儿明白。”
楚成王派虎贲将士奔袭郎山珠宝峰,将狼王师徒抓回郢都,交给商臣处置。
斗氏如此残忍地杀死大楚令尹,让商臣胆战心惊。斗氏胆大妄为,与自己为敌,他要严办此事,威慑斗氏。便亲自审问狼王罗箕。
罗箕本是狼山一猎人之子,从小随父上山打猎,因治愈一头小野狼留养在家,引来众狼与罗箕亲昵。罗箕自此与狼为伍几十年。他脸色黝黑,一双眼大透出凶光,鼻梁又长又高,上牙暴呲,真有狼的味道。商臣喝道:“罗箕,汝有何胆,敢害大楚令尹?何人指示?还不从实招来?”
“谋事不密,有死而已!”狼王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态。
“汝乃弥天大罪,当诛九族,休想一死了之!”
狼王一听,瘫倒在地,央求道:“那斗强求我之时,只言是一队商人。若知是令尹车驾,断然不敢!今悔之莫及矣!此为斗氏之谋!求上官饶我一族!”
“斗强之外,还有何人见汝?”
“猎户村里正子才相陪,别无他人!”
“偷袭令尹,还有何人?”
“子才与猎户村人北坡纵狼偷袭,我自南坡驱狼狂攻,斗强云:两边夹击,方有胜算。”
商臣感到事关重大。猎户村人是全部参与,还是几人所为,还需细查。但若无人指示,斗强与里正绝不敢独自妄为。要挖出元凶,斗强更加重要。他立即下令道:“抓捕子强,将猎户村民悉数捉拿严审!”
但是,商臣反复审问斗强,可他打死不说。潘崇派人调查子贝,也一无所获。只有里正子才交代:猎户村每户都参与此案,都分到了金银。商臣和潘崇都感到无奈。商臣问道:“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潘崇一字一句地说道:“叔伯之后,便是世子。”
商臣大吃一惊,绝不能让斗氏有能力害自己,便断然说道:“虎贲将军何在?”
虞甲应声进来,商臣说道:“将斗强抄家问斩!”
虞甲却站着不动。楚宫虎贲军只听大王一人号令,他前往郎山捉拿罗箕,也是大王亲令,现世子有令,他不知道该不该执行。
“此乃大王之令,先将斗强一家打入死牢!”
“遵令!”虞甲只得遵令而行。
“左广虎将军何在?”
芈豹应声而出,商臣怒道:“领虎贲将士速往郎山,将猎户村全部抄斩,一个不留。”
“末将遵令!”
“东宫将军何在?”范山应声而出,商臣说道:“汝领东宫卫队将罗箕一家押来郢都,全部问斩!”
阳春三月,正是春和日暖之时,楚国却大开杀戒,将斗强一家、罗箕一家全部抄斩。郎山猎户村连老幼妇嬬也尽遭诛杀。商臣还不罢休,又将子贝抓了起来。
商臣这是在向斗氏宣战啊!斗宜申急忙来到令尹府,却见王子职和斗勃一起出迎,立即躬身致礼:“见过二王子。”
王子职还礼道:“久违工尹,不知一向可好?”
“蒙王子挂念,下官饱食终日,有负殷望也。”
“工尹不必谦逊,子职回宫复命,就此告辞。”说完拱手而出。
斗宜申望着王子职的背影,说道:“二王子有何王命?”
“子西进屋说话。”斗勃做了一个手势,二人进屋坐定,斗宜申品了一口新茶,叹道:“斗氏将亡也!”
“斗强胆大妄为,世子有机可乘也。”斗勃喝了一口茶,想让自己镇静下来。
“虽斗强未供,若子贝难耐酷刑,大祸临头也。”斗宜申更忧心忡忡。
“子文临终之时,言斗氏有亡族灭种之祸,莫非正应此事?”斗勃也紧张起来。
“昔斗氏之事,大王全由子文处置。今子上身为令尹,为何袖手旁观?”斗宜申终于说出了心中的不满。
“适才二王子至此,便为此事。”
“莫非大王有旨?”
斗勃点点头:“二王子言,大王为避嫌疑,劝我勿涉此事,亦令二王子置身事外。”
斗宜申更加担心:“如此,大事休矣!”
斗勃摇摇头,说道:“二王子言,大王或不愿杀戮太多,恐伤国本也。”
斗宜申一下放下心来,说道:“二王子仁义,大王言听计从,斗氏或可无恙也。”他安心地喝了一口茶,又说道:“只恐世子心有不甘,故抓住子贝不放。”
“大王素来倚重斗氏,世子之心与大王相违,不可惧也。”斗勃分析道。
“子上有意二王子乎?”斗宜申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斗勃身体一颤,说不出话来。
“大王素有易嫡之心,若子上辅之,庶可成也。”
这下点中了斗勃的命穴。当年大王令他保护王子职,他就有扶嫡之心。现在,他身为令尹,又有斗氏之势,正可作为。但,大王究竟是怎么想的?若大王不点头,他也不好办啊!
“闻大战之后,许妃驾临府邸,是为何意?”
斗勃一听猛醒。许妃对姣儿疼爱有加,还赠送玉筓,其意还用猜吗?斗氏与王室联姻,既能保护斗氏,又能提升王子职的实力,易嫡更有何难?只是他心中仍有疙瘩。
“前日江后笑言,大王欲与令尹攀亲,她自为媒,子上可闻?”
斗勃又惊又喜,说道:“大王隆恩,我心知也。”
“子上既知,为何要等大王先提。”斗宜申问道。
“彼为男,我为女,彼为君,我为臣,岂可妄自攀附?且熊、斗同姓,史无婚配先例也。”
“子上太过死板,同姓而婚,何处不有?若与王联姻,则互为强援。否则,斗氏将为商臣尽戮也.”
斗勃惊愕地睁大双眼,说不出一句话来。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