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重炮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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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的战斗刚刚落下帷幕,汨罗江南岸,我军的炮兵阵地上,瞬间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光。

五百个橘红色的光点,在黎明的黑暗中,如同死神的眼睛,亮得刺眼。

下一秒——

轰隆隆隆——!!!

500门150mm重型榴弹炮,同时发出震天的怒吼!

沉重的炮身猛地后坐,地面都跟着狠狠一颤。

一枚枚高爆榴弹,划破天空,拖着长长的橘红色尾迹,如同流星雨,朝着江北岸的中央军阵地,狠狠砸去!

中央军阵地上,残存的军官看着天边飞来的炮弹,脸瞬间绿了。

他们手里的75mm克虏伯山炮,最大射程只有六公里。

可我军的150mm重榴弹炮,最大射程十五公里!

他们的炮,根本够不着南岸的我军炮位!

只能眼睁睁看着炮弹砸过来,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轰!!!!

第一枚炮弹落在战壕旁,瞬间炸出直径十米的巨坑,整段战壕被硬生生抹平,里面躲着的十几个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泥土和冲击波活活埋死,连尸体都挖不出来。

轰!!!!

第二枚炮弹砸在残存的机枪堡垒上,钢筋混凝土的工事,在150mm榴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粉碎,里面的机枪手,连人带枪,被炸成了肉泥。

轰!轰!轰!

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整个前沿阵地,被炮火硬生生犁了一遍又一遍!

战壕垮塌,碉堡粉碎,铁丝网被炸成了扭曲的铁屑,地上的尸体和残肢,被气浪掀得漫天飞舞。

“还击!给我还击!!”

一个幸存的炮兵团长,红着眼睛,嘶吼着让仅剩的三门山炮开火。

士兵们颤抖着装填炮弹,调整炮口,朝着南岸炮弹飞来的方向,打出了几发反击弹。

可炮弹飞出去不到六公里,就一头扎进了汨罗江里,连我军阵地的边都没碰到。

“敌方炮兵位置!坐标确认!”

南岸我军炮兵阵地上,观测兵立刻报出了坐标。

“全连齐射!放!”

三十秒后,复仇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落在了这个残存的炮兵阵地上。

轰轰轰!

三声巨响,三门山炮,连同整个炮兵团,瞬间被炸成了碎片,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炮火覆盖,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六万发炮弹,全部砸在了中央军的前沿阵地上。

等炮火停下,整个阵地已经面目全非,原本纵横交错的战壕,变成了一片坑坑洼洼的焦土,放眼望去,全是弹坑、废墟、燃烧的火焰和遍地的尸体。

活着的士兵,躲在弹坑里,浑身是土,抖得像筛糠,连枪都握不住了。

炮火开始延伸,朝着中央军的纵深阵地覆盖。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大地震颤!

不是炮击的震动,是更沉重、更密集、更令人绝望的震动,从南岸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连江面的水波都跟着剧烈晃动。

中央军残存的士兵,从泥土里抬起头,满脸血污,茫然地看向汨罗江南岸。

晨雾被彻底冲散。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钢铁。

300辆“华南虎”中型坦克,200辆轮式装甲车,已经全部登上了提前架好的浮桥,排成楔形攻击阵型,如同钢铁巨兽组成的洪流,朝着北岸碾压而来!

墨绿色的装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黑洞洞的坦克炮口,直指他们的阵地,履带碾过浮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坦、坦克!!!”

“好多坦克!!!”

“开火!快开火!!!”

阵地上瞬间响起一片撕心裂肺的嘶吼。

残存的士兵,举着步枪,朝着坦克疯狂射击;反坦克枪对着坦克正面装甲,打出一发发子弹;敢死队抱着集束手榴弹、捆着炸药包,红着眼睛从战壕里冲出来,朝着正在下桥的坦克扑过去,想要炸断履带。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坦克50mm厚的正面装甲上,溅起几点火星,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瞬间被弹飞。

反坦克枪的子弹,打在装甲上,同样直接跳弹,连一点伤害都造不成。

冲出来的敢死队,还没跑到坦克跟前,就被装甲车车顶的车载机枪扫成了筛子,子弹打在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抱着的手榴弹还没拉弦,人就倒在了地上,被后面的坦克履带,直接碾成了肉泥。

有一个敢死队的老兵,拼着命滚到了一辆刚下桥的坦克履带旁,猛地拉开了集束手榴弹的引线,死死抱住了履带。

“轰!”

一声巨响,手榴弹爆炸,那辆坦克的履带当场被炸断,瞬间停在了原地。

“成了!炸断了!”战壕里的士兵发出一阵欢呼。

可下一秒,那辆停住的坦克,炮塔猛地一转,主炮一声轰鸣,炮弹直接炸在了战壕里,欢呼的士兵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旁边两辆装甲车立刻围了上来,车载机枪疯狂扫射,周围的中央军士兵瞬间被清空,我方步兵立刻跟上来,对着坦克里的乘员喊话劝降,同时清剿周围的残敌。

剩下的坦克,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冲锋。

一辆“华南虎”坦克,直接碾过了战壕,十几米宽的战壕,被它一越而过,里面躲着的二十几个士兵,有的被履带直接碾过,变成了一滩肉泥;有的被坦克带起的泥土活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另一辆坦克,主炮一声轰鸣,炮弹精准命中了残存的钢筋混凝土碉堡。

轰——!

碉堡瞬间粉碎,里面的机枪手,连人带枪,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装甲车跟在坦克身后,车载机枪疯狂扫射,战壕里负隅顽抗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坦克身后,我方步兵以班排为单位,紧紧跟进,步坦协同,配合得行云流水。

坦克撕开防线缺口,步兵立刻跟进,清剿战壕里的残敌,扩大突破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中央军的汨罗江防线,在钢铁洪流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

十分钟,滩头阵地被彻底拿下。

二十分钟,第一道纵深防线失守。

一个小时。

仅仅一个小时,中央军在江北岸经营了三个月的三道防线,全部被撕碎,全线崩溃!

溃兵如同潮水,丢盔弃甲,疯了一样往湖北咸宁方向逃窜,步枪、钢盔、子弹带,扔了一路。

督战队举着枪,打死了十几个带头逃跑的士兵,可根本拦不住。

几千个溃兵如同疯了一样,直接冲垮了督战队的防线,踩死了督战的军官,头也不回地朝着湖北方向狂奔。

什么德械师,什么总攻,什么长沙的金山银山,在钢铁洪流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活着,成了他们唯一的念头。

前沿指挥部废墟里,陈诚被副官扶着,浑身是土,耳朵流着血,军装被划得稀烂,脸上全是血污。

他刚站稳,就有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的电报都快捏碎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总座!前线急电!汨罗江防线全破了!”

“18军、74军伤亡过半,正在全线溃退!根本拦不住!”

“总座!炮兵阵地全毁了!空军全没了!”

“总座!敌军坦克集群已经冲过了汨罗江,至少三百辆!我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他们的装甲!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封封溃败的电报,雪片般飞来,每一封,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诚的心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嘴唇颤抖,眼神涣散,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完了……全完了……”

“开局一个小时……防线……全没了……”

他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抓住身边副官的衣领,眼睛通红,布满血丝,对着副官的脸,撕心裂肺地嘶吼:

“日本舰队呢?!日本舰队到哪儿了?!给南京发电报!快给委员长发电报!问日本舰队到底在哪儿?!!”

副官脸被勒得通红,惨白着嗓子,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总座……南京回电了……日本舰队……在东海遭遇潜艇骚扰,正在规避……他们说……预计两日内才能抵达……”

陈诚呆住了。

两日内?

按照这个溃败的速度,不用两日,十二个时辰,他手里的十五万大军,就得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猛地松开副官,抓起桌上的电报,狠狠撕得粉碎,纸屑漫天飞舞。

他对着南京的方向,状若疯魔,嘶声怒吼:

“委员长……你他妈骗我!!!”

“你他妈把我们全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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