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万界钱庄的星光穹顶之下，气氛凝固得如同结了冰的尸油。
五亿年寿元。
这个数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界主喘不过气来。
浩然尊者手中的书卷早已跌落在地，那张平日里写满了仁义道德的脸庞，此刻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尊者没钱了？”
苏墨站在露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浩然尊者。
他手里捏着那枚刚刚拍下的混沌珠，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漫不经心。
“没钱就别谈什么教化万民。”苏墨将混沌珠随手抛给身后的白泽（工号000），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个烂苹果，“在这个世道，情怀是富人的甜点，穷人……只配当燃料。”
“你……你这是魔道行径！”
浩然尊者终于缓过一口气，指着苏墨怒斥，周身浩然正气翻涌，化作一条条白色的蛟龙，试图冲破苏墨那咄咄逼人的气场。
“此界初生，乃是天地瑰宝！你将其化为农场，养猪种草，这是对天道的亵渎！这是在断绝那一界未来的希望！”
“希望？”苏墨笑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生出灰白色的岁月阶梯，托着他缓缓降落在浩然尊者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苏墨身上的黑金长袍无风自动，那双灰蒙蒙的眸子里，倒映着浩然尊者那张扭曲的脸。
“尊者，你的记性不太好。”苏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浩然尊者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万年前，你的浩然大世界遭遇‘天魔劫’，你是怎么做的？”
浩然尊者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你……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你的账。”苏墨的声音冷漠如冰，“为了保住你的界主之位，你血祭了三千万凡人，美其名曰‘舍小家为大家’。那时候，你的浩然正气去哪了？”
“那是无奈之举！是为了大局！”浩然尊者辩解道，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不，那是你没钱。”
苏墨收回手指，从袖中掏出一张崭新的名片……【长生铺·业务经理】。
“如果你当时有钱，你可以来找我买‘界域崩坏弹’，或者租我的【讨债人】机甲。”苏墨将名片塞进浩然尊者的领口，“可惜，你那时候太穷，只能用人命去填坑。”
“现在，我有钱了。”
苏墨指了指身后那艘悬停在钱庄外的【清算号】，以及船上那数万名整装待发的修罗战士。
“我有能力把那个新世界开发成最富饶的产地。我会给那里的生灵提供工作，提供‘神仙乐’，提供活下去的机会。”
“哪怕是当猪养，也比在你的‘教化’下饿死强。”
苏墨转过身，不再看这个虚伪的老学究一眼。
“老骨，送客。”
“告诉浩然尊者，如果他想去我的第十八号农场参观，记得先买票。”
“门票：他那颗虚伪的……‘浩然道心’。”
“你！”浩然尊者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被一个魔头用“钱”和“事实”狠狠羞辱，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走。”
苏墨黑袍一甩，带着众人登上了【清算号】。
“去验收我们的新地盘。”
“我要看看，那个未开垦的世界，到底能种出什么样的……利润。”
……
混沌虚空，无边无际。
【清算号】像是一头贪婪的巨兽，循着混沌珠的坐标指引，蛮横地撞开了一层层空间乱流。
船舱内，苏墨坐在龙椅上，面前悬浮着那颗拳头大小的混沌珠。
“公子，这珠子是个‘界胚’。”
天工老人（傀儡身）正在用精密的仪器对珠子进行扫描，电子眼中红光闪烁，“里面的法则尚未定型，处于混沌未开的状态。如果我们现在注入特定的规则，就能将它改造成任何我们想要的样子。”
“很好。”苏墨抿了一口茶，“这正是我想要的。”
“普通的农场太低级了。”苏墨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我要把它改造成一个……【高维生态培育基地】。”
“高维？”小云（青云老祖）抱着算盘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对。”苏墨指了指头顶，“上界的那些仙人，吃腻了普通的灵果，想要更刺激的。而下界的修士，为了突破瓶颈，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我要在这个新世界里，种一种特殊的‘作物’。”
苏墨从怀里掏出了那截早已枯萎的“光阴木”残根，以及几滴从九头鬼车身上提炼出来的“不死皇血”。
“把这些东西，埋进那个世界的地心。”
“用‘岁月力场’加速它的演化。”
“我要种出……【岁月血菩提】。”
“这种果子，吃一颗能延寿千年，还能获得一丝妖皇的不死特性。但副作用是……”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会对‘岁月钱’产生极度的依赖，一旦断供，就会血脉枯竭而死。”
“这是顶级的‘硬通货’，也是最好的‘狗链子’。”
小云听得两眼放光：“公子英明！这简直就是把镰刀磨得飞快啊！”
就在这时，【清算号】猛地一震。
“警报！前方发现高能反应！”
老骨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公子，有人拦路！是……浩然大世界的人马！”
苏墨挑了挑眉，站起身走到船头。
只见前方的虚空中，数千艘白色的飞舟排成了一个巨大的“仁”字阵型，挡住了去路。
每一艘飞舟上，都站满了身穿儒袍、手持书卷的修士。
他们口诵经文，浩然正气汇聚成一堵厚重的白色光墙，横亘在天地之间。
为首的一艘旗舰上，浩然尊者盘膝而坐，膝上横放着一把古琴。
他面色阴沉，早已没了之前的狼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殉道者的决绝。
“苏魔头，此路不通。”
浩然尊者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贫道已联络了正道十八界，今日便要在此……为诸天万界除害！”
“除害？”
苏墨看着那堵光墙，又看了看那些一脸正气的儒修。
他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兴奋。
“老骨。”苏墨淡淡唤道。
“嘿嘿，公子，我在！”
“你说，这些读死书的呆子，骨头会不会比剑修更硬？”
“不知道啊公子，没拆过，手生。”老骨舔了舔嘴唇，机甲的引擎发出了渴望的轰鸣。
“那就拆拆看。”
苏墨伸出右手，掌心之中，那枚暗金色的母钱骤然亮起。
“既然他们不想让路，那就把他们……变成路。”
“传令！”
“【讨债人】机甲，全功率输出！”
“目标：那堵所谓的‘仁义之墙’。”
“给我……撞过去！”
“把他们的浩然正气，都给我撞碎了，拿回去……当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