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看守废丹房五年,我偷偷成仙了 > 第五百二十七章诡异长街

我的书架

第五百二十七章诡异长街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周玄把暗号记死,抬脚往大殿出口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回头。
“你在这地底蹲了一百三十七年,就为了等今天?”
守墓人的星云面孔转了半圈,两颗星辰般的瞳孔亮了亮又暗下去。
“我在等一个疯子。”
“……”
“等到了。”
周玄没搭腔。
他转过身,带着罗刹和罗那走进了大殿出口后那条幽深的暗渠。
暗渠低矮逼仄,头顶不时有水珠砸下来,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积水发酵的馊味。
三个人弯着腰走了大约半刻钟,沿途经过了七八个分岔口。
每个分岔口的墙壁上都有守墓人提前刻好的指引标记,简单到只是一道横线或一道竖线,但方向精准。
第一个井口出现在三百步之后。
罗那停下脚步。
这是她的路线,南面的旧货集市。
她没有多说什么矫情的告别,只是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递给周玄。
“万一我先到了,我会把这根头发系在后巷第三根柱子上,你们看到就知道我安全。”
周玄接过那根头发,捏在指间,冲她点了下头。
罗那踩着井壁的凸起,无声地攀了上去,掀开半块松动的石板钻了出去,井口恢复原样,仿佛从未被人动过。
剩下周玄和罗刹继续往前。
又走了二百步,第二个井口到了。
罗刹的路线,北面的民居区。
罗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周玄一眼。
嘴唇翕动了两下,到底没说出什么保重之类的废话,只是伸出拳头。
周玄碰了一下。
罗刹翻身上了井口,动作利落,没回头。
暗渠里就剩周玄一个人了。
水滴声在耳边被放大了好几倍,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往前走,第三个井口在暗渠的尽头,对应的是东面河道边上的一条窄巷。
周玄双手撑住井口边沿,缓缓探出半个脑袋。
先看到的是月亮。
圆月挂在天上,月光白得发青,把整条街道照得纤毫毕现。
然后他看到了人。
不对,那不叫人。
夜半的街道上,本该关门闭户的时辰,三三两两的百姓站在月光下。
他们站得毫无规律,有的在路中央,有的在屋檐下,有的干脆就杵在别人家门口。
面朝不同方向,身体一动不动,像是被人随手摆在棋盘上的棋子。
每一张脸上都挂着那种弧度一模一样的微笑。
周玄的胃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上来的寒意硬生生压回去。
心跳快了。
不行,心跳太快地气会散。
他闭上眼,用力咬住后槽牙,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凡人,直到胸腔里的鼓点慢慢降下来,才重新睁眼。
双手松开井沿,整个人翻出地面,落在巷子里。
没有灵力加持的落地动作笨拙得要命,膝盖磕在石板上闷响了一声,周玄龇了龇牙,站起来拍掉裤腿上的灰。
他弓着背,缩着肩,两手揣进袖子里,步子迈得不快不慢。
一个赶夜路回家的普通凡人,就该是这副模样。
穿过河道边的窄巷时,他余光扫到左手边站着一个卖豆腐的中年男人,手里还端着一块豆腐,笑容满面,保持着递出去的姿势,但面前并没有买主。
周玄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
那个人没有动。
继续走。
过了两百丈,拐进一条居民区的长街。
街两边的房子门窗紧闭,但有几户的窗纸上映着人影。
那些人影也是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各种日常姿势,有的像在喝茶,有的像在缝衣裳,有的像在逗小孩。
周玄的步子保持匀速,呼吸保持平稳,视线只盯着前方五步远的地面。
不看,不想,不去分辨那些影子到底是什么。
又走了一百丈,一切顺利。
然后他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墙壁几乎能同时碰到肩膀,月光照不进来,里头黑漆漆的。
周玄刚迈出三步,脚步忽然顿住。
前面有人。
一个中年妇人蹲在巷子正中央,手里握着一把竹扫帚,正一下一下地扫着地面。
动作机械,节奏均匀,像上了发条。
关键是,这条巷子的地面干净得发亮,别说灰尘了,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她在扫什么?
周玄没有停,也没有绕路,巷子太窄,绕不过去,他只能侧着身子,尽量贴着墙根往前走。
两人擦肩。
距离不到一尺。
周玄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是人味,是泡久了的木头朽烂之后散出来的那种甜腻。
妇人的扫帚忽然停了。
周玄的后背瞬间绷紧,但他的脚步没停,依旧是那个不紧不慢的频率。
“你家在哪儿呀?”
妇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温温柔柔的,像是邻居大婶在唠家常。
周玄的心脏猛地往上蹿了一下。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把飙上来的肾上腺素硬压回去,头也没回,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前头。”
他的声音尽可能地平淡,平淡到听起来像个困得走不动道的庄稼汉。
背后沉默了两息。
然后,扫帚声重新响了起来。
周玄走出巷口,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
他没有停下来擦汗,继续往前走,转过一条长街,再穿过一座石桥,前方的建筑轮廓越来越高,飞檐翘角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祈福殿,就在前面了。
脚下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又震了一下。
第三下。
咚,咚,咚。
三下。
守墓人的暗号,东面已清,秦可卿得手了。
周玄加快步子。
祈福殿前的广场空旷得不正常,一个人影都没有,月光把青石板照成一片惨白。
那座大殿比周玄想象的还要大,层层叠叠的飞檐像是要戳破天顶,正门两侧各立着一根三丈高的石柱,柱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人脸。
所有的人脸都在笑。
周玄绕过正门,沿着殿墙的阴影摸向后方。
他刚靠在一堵矮墙后面蹲下来,就感觉到了。
地面之下,一种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嗡鸣。
不是声音,是振动,从脚底板传上来,沿着骨头往上走,一路传到胸腔。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缓慢搏动,一下一下,沉重而有力。
周玄按住胸口,等着罗刹和罗那。
十息过去了。
二十息。
三十——
脚下忽然传来震动。
不是三下。
咚咚咚咚咚。
周玄瞳孔猛缩,有变!
周玄整个人贴在矮墙后头,脊背紧压着粗糙的砖面,连呼吸都掐成了一条细线。
他没动。
广场上的月光白得刺眼,青石板被照得寸草无遗。
祈福殿那几层飞檐的影子歪歪斜斜地投在地上,像一只张开的爪子。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正常人走路的声音,正常人走路有快有慢,有轻有重,偶尔会踢到石头,偶尔会拖一下脚。
这些脚步声完全一致。
频率一致,力度一致,甚至脚掌落地时碾过石板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周玄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
约莫二十个人从祈福殿侧面的廊道里走出来。
排成两列,步伐整齐,每个人手里端着一盏莲花灯,灯芯吐出的火苗是淡金色的,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他们的嘴在动。
所有人同时张嘴,同时闭嘴,嘴唇翕合的节奏跟地底那个东西搏动的频率严丝合缝。
吟诵的声音很低,低到周玄只能捕捉到零碎的音节,含含糊糊的,听不出是经文还是别的什么。
但那股甜腻的花香随着声音扩散开来,往鼻腔里钻。
周玄把脸埋进袖子,用衣料隔了一层。
队列绕着广场慢慢走,走了半圈,转向殿后。
周玄在心里默数着呼吸,数到第一百二十下的时候,矮墙左侧的阴影里多了一个人。
罗刹。
这小子脸色发白,嘴唇紧抿,整个人蹲在墙根底下,跟只受了惊的猫似的。
他凑到周玄耳边,声音压得比蚊子还细。
“差点栽了。”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