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换好衣服,谢萦从卫生间里出来,宋聿怀已经不在客厅了。
一楼客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谢萦探出头,走廊里没有人。
雨声很大,掩盖了她轻微的脚步声。
她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离开。
她从来就没打算离开,她的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目光。
今天来,她就是要让宋聿怀看到她,记住她,哪怕是用最卑微的方式。
她等不了了。
这几个月,她在医院里每天都在想他,想得发疯。
她看着明妩和宋聿怀恩爱的照片,看着网上那些“宋总宠妻”的新闻,心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地割。
今天,趁着明妩最近在处理陆家的烂摊子,正好能让她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能彻底拿下宋聿怀。
幸福,从来都是要靠自己争取来的。
谢萦手指攥紧,胸腔里涌动着的满是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她爱了二十年,却什么都得不到?
凭什么明妩只用了三年,就能让他死心塌地?
她不甘心。
谢萦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楼梯。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落在地板上。
她走到门前,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推。
门开了。
宋聿怀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雨。
他身材高大颀长,背影很直,很宽,像一座山。
谢萦看着这个背影,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梦过无数次这个背影,梦到过从身后抱住他,梦到过他回头看她。
梦到过他说“我也爱你”。
但梦醒的时候,身边永远是空的。
她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快得像是要炸开。
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她知道这样做很卑劣,但她不在乎了。
如果卑劣能换来他一个拥抱,她愿意。
谢萦轻轻地走过去,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臂,环住了男人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温暖的,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这个味道,她追了二十年,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
“聿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带着卑微,带着二十年的执念。
“我爱你。”
宋聿怀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腰上那双手是真实的,温热的,带着微微的颤抖。
后背贴着的那张脸是真实的,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透过布料渗进来,激起一阵不适。
他低头,看着环在腰间的那双手。
纤细、白皙、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不是明妩的手。
明妩的手更瘦,骨节更分明,指甲永远是最简单的透明色,因为她拍戏不方便。
宋聿怀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
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下颌的肌肉瞬间紧绷。
“放手。”
两个字,冷得像淬了冰。
但谢萦没有放。
她反而抱得更紧了,手臂收紧,手指扣在一起,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不放。”
她的声音在发抖:“聿怀,我求求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宋聿怀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谢萦的手臂被他硬生生掰开,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书架上。
几本书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聿怀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可怕。
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冷的东西……厌恶,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谢萦,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谁让你上来的?谁让你进书房的?”
谢萦靠着书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哭得很安静,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那件白色的连衣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疯了。”
谢萦声音沙哑,“我是疯了,我爱了你二十年,从七岁到现在,我没有一天不想你,聿怀,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
宋聿怀没有说话。
谢萦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像是积攒了二十年的洪水终于决堤:
“你知道看着自己爱的人和别人结婚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看着他宠另一个女人、哄另一个女人、为另一个女人拼命是什么感觉吗?”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明妩,你的眼里只有她,你从来没有看过我……从来没有!”
她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尖锐、凄厉、绝望。
宋聿怀站在原地,面色铁青,没有任何表情。
谢萦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聿怀,我哪里比不上她?我家世比她好,我学历比她高,我认识你比她早二十年!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呢?她能为你做什么?”
“她不过是个捞女,她接近你就是冲着你的钱!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宋聿怀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至极,眼底流露出的满是烦躁和厌恶。
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谢萦,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的:
“你再说她一句试试。”
谢萦被他的气势逼得往后缩了缩,后背死死地抵着书架,再也退不了了。
但她咬着嘴唇,不甘示弱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通红,看着可怜巴巴的,柔弱又委屈。
她声音染上哭腔,说话间都带着些呜咽:
“我说错了吗?她不就是个捞女吗?就算现在是陆家千金又怎么样?她以前就是从孤儿院出来的,靠爬床上位……”
“啪。”
宋聿怀没有打她。
他摔了桌上的一本书,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但那个声音比打在她脸上还疼。
“谢萦,你给我听清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烙铁一样烫,“明妩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