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路上,田晓月都刻意避开了那些岔道,而是选择主路行进。
岔道上出没的人影,全然没有被其正视一眼。
逐渐的。
王察灵注意到了。
岔道在减少,也在变小。不一会儿,前边的路只剩一条特殊的主道,再没有岔道出现。
又继续往前走了一阵,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居然依稀的看到了道路深处有霓虹灯在闪烁。
霓虹灯下,似乎有一栋建筑在那片昏暗中若隐若现?
“快到了。”
走在前方的田晓月主动提醒了一嘴。
只见一片昏暗中,真有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而出,且随着靠近,霓虹灯越来越明亮。
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也呈现了出来。
那是一栋高大的民国时期建筑。
瞧见这栋楼,王察灵跟照片分身都为之惊讶:
“鬼邮局?!”
油画中的鬼邮局?
与外界的邮局简直一模一样。
这栋鬼邮局内亮着灯,一楼大厅发黄的灯光下还有人影走动,并且数量不少的样子。
隐约之间,甚至有说闹声从中传出。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鬼邮局?外界的那个只是表象?”缺乏重要记忆的分身如此惊疑了一嘴。
“走吧,进去。”来到邮局的大门前,田晓月轻声开口。
吱呀一声。
这处邮局的大门便被此女一把推开,随即迈入。
王察灵也没有怯场。
在一大家子的簇拥下紧随其后。
不知里边的说闹声是被突然推门而入的田晓月打断了,还是被王家一众联袂而入的气场压迫得没了声息的。总之,原本的动静瞬间沉寂,像是给人按下了静音键一般。
只见这栋鬼邮局的大厅内,坐了一群人。
此刻,齐齐转头看向大门方向。
那一道道扫来的目光,似厉鬼的眼神般诡异。也带着诸多复杂的情绪。
有警告,有威胁,有不喜,有诧异,有麻木,有惊疑…
各种各样。
这些人影,无一例外全都是油画人,是以前的五楼信使送完三封信后给自己留下的【备份】。
王察灵扫了众人一眼,直接忽略了其余人,看向了人群后方的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在看到田晓月时,明显露出了惊容。
想来。
此时的张羡光,内心有一万头烈马在奔腾。
那道人影缓缓的躲进了人群,似乎打算借众人的遮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田晓月却一眼锁定了那个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混蛋:
“张羡光,你想躲去哪?”
众多油画人闻言,先是一愣,随之满是惊奇的看向了人群后方的高大中年男子。
“张羡光,这是你媳妇?”
“嘿张羡光,你媳妇找你来了…”
两个油画人笑着打趣道。
然而下一刻。
他俩就笑不出来了。
田晓月冷冷的瞧了开口拿她跟张羡光打趣的二人一眼,身上紧随着掉落下两张白色的信纸。那两张信纸上写着两个红色的名字,名字的后边特意加了油画人三个字。
然后。
正调笑张羡光的两个油画人,身形开始飞速的消散。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当着众人的面凭空蒸发。只留下了随身携带的三两个小物件。
见此一幕,五楼信使们留下的油画身纷纷霍然起身:
“什么情况?”
“是灵异袭击。”
“这个女人居然赶在这里杀人?”
“好胆…”
一众油画人又惊又怒。
可田晓月压根没有搭理这群油画备份,而是死死得盯着人群最后方的张羡光:
“把我肢解成数块分别关押在外边的鬼邮局,一关便是将近十五年,张羡光,你可当真是心存怜悯。哼,放心,既然你当前饶了我一命,我这次也饶你一命。”
“接下来,你是自己把自己装进去呢?还是我来代劳?”
站在大厅中央的田晓月说话间,一摸衣兜,摸出了几张信纸。
信纸上有着鬼域的气息。
打开几张信纸后,几个装着黄色液体的玻璃罐便如同没有重量般的掉落在了地板上。
看到掉落在地的几个玻璃罐,人群后一身教书先生气质的高大男子面色再变。
但似乎是知道自己这次躲不过去,倒不再遮遮掩掩:
“田晓月,是谁把你放出来的?以邮局那些信使的能力,不大可能凑齐你的肢体才对。特别是你的躯干,以信使的权限跟能力是根本到不了那个地方的才是。那地方可是只能管理者才能抵达。”
“可如果有新的管理者诞生,我当有所感应才是。”
“而且,你的记忆居然恢复了?”
“所以说,是罗文松食言了?掺和到了咱们这一辈之间的斗争当中?”
张羡光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一声惊呼:
“田晓月?你是田晓月!邮局的第二任管理者!”
听到第二任管理者这个称呼,众人当中,有不少恍然大悟。
看向田晓月的目光纷纷有了变化。
“你认得我?”
田晓月转头看去。
那是一名妇人。
一身的彪悍之气。
“我的本体是与你近乎同一批的信使。不过,本体自知实力有限,也就没选择送那封危险无比的黑色信件,而是选择了留下油画身后离开。”
当年,她也算是田晓月成为邮局二代目的见证者之一。
“原来此女是成为管理者的田晓月,灵异圈十几年前异军突起的顶流女性驭鬼者。”
又有人想起了田晓月的身份。
“管理者怎么会来这?”
“不对呀,这位不是消失了十多年吗?怎的突然又出现了?”
“听她刚才的说法,好像是被张羡光关押了?”
“所以说,人家不是张羡光的……咳咳,其实是来寻张羡光报仇的?”
“如果真的是来寻张羡光报仇的,那张珏跟黄飞就死得不怨…”
开玩笑可以。
但选错了对象。
众人随即将视线尽数集中在了田晓月跟张羡光身上。
“你可真狡诈,张羡光。三刷鬼邮局,复活自己的油画身在外行走,本体则在成为鬼邮局的管理者后躲在油画世界掩人耳目,如此既解决了自身厉鬼复苏的问题,也能通过邮局的预警机制提前关注鬼画的复苏时间与地点。”
“如果我不是邮局的第二任管理者,知晓你的身份与布局,还当真可能给你得逞。”
“可惜…”
被人揭了老底,原本教书先生的张羡光,身上的气质顿时有了变化。
变得肃杀刚毅起来。
“早知道罗文松会食言,当年,我就该把你丢出邮局,让你死得彻彻底底的。”
中年一步上前,全然没有退缩逃避的意思。
“怎么?想要最后殊死一搏?呵,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还是知道一点的。”田晓月同样上前了一步,与中年只隔了三米:“你的油画身在外行走,没有足够的灵异护身怎么行?所以,当年的你,应该已经把一身的灵异给了被你复活的那具油画身吧?现在的你,身上还剩几分实力?”
张羡光闻言,面色愈发难看起来。
“如果我的实力还在,田晓月,你又算什么东西?大不了我再把你分尸一次。”
“所以,你果然没剩多少力量了?”
“你诈我?”
然而后方的王察灵却突然开口了:“田姑娘,小心!”
“爷爷奶奶,保护田晓月!”
怎么了?
田晓月有些错愕。
张羡光却已经骤然出手、暴起发难了。
只见一条锁链从其袖口中飞蹿而出。
随即,是一把不知何时出现在其手中的老旧大刀。
见到锁链跟老旧大刀,田晓月神色一凛:
“你怎么会把自己的灵异武器留下?”
“不对。”
“是与油画身一并出现的油画之物。”
此女反应倒也不慢。
张羡光既然留下了一幅自己的油画,油画身理论上是配置有对应的灵异武器的。
如其余油画人一样,都被邮局的规则画出了生前持有的武器。
什么斧头啊,小刀啊之类的。
哪怕这件武器没有原版的威力那么大,却也具备部分的威能。
鬼邮局的复活机制在复活油画人时,大概率没法复活一件兵器。
因此,被复活的油画人,其兵器必然会留在属于自己的油画当中。
张羡光这里,其油画身带走了真正的灵异大砍刀跟锁链,又岂能不把复刻出的油画武器留给本体护身?
至于是怎么藏匿这些武器的?
答案很简单。
那便是鬼域。
这个张羡光虽然把绝大多数的灵异给了在外行走的油画分身,可自身作为邮局的管理者,在邮局内受到鬼邮局的诅咒保护,是不用担心厉鬼复苏问题的。
至少在一个界限内,无需担心体内的厉鬼复苏。
既然如此,蛰伏画中的十几年,这厮又岂会空耗时间的不去驾驭新的灵异?
(这里,个人感觉原时间线上的张羡光本体居然没多少灵异这点,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小的不合理,本书稍稍的调整一下,会把这个坑在后文尽可能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