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可魏嬿婉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深吸一口气,面上重新堆起笑容,上前一步,语气放得又软又热络,
“恪嫔妹妹,本宫特意备了土鸡,想着你们烤肉正缺食材,不如咱们一起......”
话未说完,便被恪嫔冷冷截断了。
“不必了。”
恪嫔的目光直直刺向魏嬿婉,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客气,满是赤裸裸的讥诮与厌恶。
她上下打量着魏嬿婉,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似的,嘴角微微一撇,语气里淬着毒,
“我这里只有干干净净的人,某些人惯会用鹿血酒这类伤身之物蛊惑皇上,脏了皇上的身子,也脏了我的地方,就别进来了。”
这话说得极重,魏嬿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
青棠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波澜不惊。
她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令妃娘娘是妃位,恪嫔如此出言,未免不顾尊卑上下了。”
恪嫔闻言,目光这才慢悠悠地转向青棠。
她将青棠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目光放肆而无礼,打量完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更浓的不屑,连带着青棠一并讥讽起来,
“你与她同来,想必也是一路货色。”
恪嫔冷哼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却比刚才骂魏嬿婉时还要刻薄几分,
“都想着凑到皇上跟前争宠献媚罢了,少在本宫面前讲什么尊卑。”
她话音一落,便不再多言,像是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
她挥了挥手,对身后的宫人吩咐道:“关门。”
厚重的宫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在两人面前缓缓合上。
魏嬿婉僵在原地,她浑身发颤,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她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刻下了今日的屈辱。
恪嫔,你等着,来日定要让你好看。
青棠立在风雪之中,面色依旧平静如初,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披风领口,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宫门上,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冷意。
恪嫔如此浅薄,得意便忘形,张扬便露短,简直是自掘坟墓。
青棠垂下眼帘,唇角微微弯了弯,“令妃娘娘,风雪大了,早些回去吧。”
说罢,她率先迈步,踏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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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咸福宫外受辱而归的一路上,青棠沉默不语,回了寝殿,青棠解下披风递给挽云,面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她坐在妆台前,对镜卸下簪钗,一头青丝如墨瀑般倾泻而下,映着铜镜里那张清冷的脸。
“吩咐下去,本宫旧疾复发,从今日起闭门静养,谁也不见。”
从那一日起,青棠便将自己困在寝殿之中。
如此过了两日。
第三日清晨,青棠倚在引枕上,喝罢一碗药,将空碗递给挽云时,指尖在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挽云抬眸,正对上主子的目光。
青棠将挽云唤到跟前,附耳低声嘱咐了一番话。
挽云听完,眼睛微微一亮,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药碗搁下,转身便往外走。
挽云一路避开各宫的眼线,七拐八拐地绕到养心殿后头的值房,正巧撞见总管太监李玉从里头出来。
李玉手里捧着一盏茶,见有人影在廊下探头探脑,正要开口呵斥,定睛一看,认出了是承乾宫的人,脸色顿时和缓了几分。
“挽云姑娘?”李玉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挽云连忙上前,眼眶先红了一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浓浓的忧心,
“李公公,奴婢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了....我们主儿她,已经卧病好几日了,日日恹恹的,连床都起不来,药吃了也不见好,奴婢实在是怕.....”
李玉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素来知晓,青棠是皇后的亲妹妹,后宫众人皆说姐妹二人同心同力,自然将青棠视作皇后一派。
如今皇后有孕在身,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若青棠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什么岔子,只怕皇后那边也要分心。
他当即上了心,追问道:“瑶主儿这病,是怎么起的?前些日子不还好好的?”
挽云欲言又止,咬着唇摇了摇头,似是不敢多说,只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哽咽道:
“奴婢不敢妄议主子的事,只是.....我们主儿从咸福宫回来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欢,夜里常常独自垂泪到天明,问她什么她都不肯说,奴婢实在是心疼,又不知该找谁诉苦,只能来求李公公....李公公您在皇上跟前说得上话,能不能帮帮我们主儿?”
李玉听到“咸福宫”三个字,心里便有了几分计较。
他沉吟片刻,拍了拍袖口,沉声道:“挽云姑娘且先回去,好生伺候瑶主儿,这件事交给我吧。”
挽云千恩万谢地走了。
待到午后,皇上处理完手头的政务,正靠在暖阁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李玉端着茶盏轻手轻脚地上前伺候,脸上却带着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时不时抬眼偷偷打量皇上一眼,欲言又止,止又欲言,那副焦灼的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心里有事。
皇上到底是被他这副模样引得不耐烦了,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李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堆满了为难与焦灼,
“皇上,奴才......奴才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是....”李玉磕了个头,压低了声音,“皇上,瑶主儿在承乾宫卧病好几日了,身子一直不见好,奴才今儿个偶然听闻,心里头着急,不敢不禀报皇上。”
皇上闻言一愣,眉头瞬间蹙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责备,
“这般大事,怎么不早早禀报朕?”
“奴才也是今日遇见了瑶主儿宫里的挽云姑娘才知道的,一得了信儿,半分都不敢耽搁,立刻就来回禀皇上了。”
李玉连忙躬身回话,语气却故意迟疑了几分,支支吾吾地补充道,“只是...只是瑶主儿这病,怕是不太寻常.....”
皇上见他这般吞吞吐吐的模样,心中顿时生出一层疑虑,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
“瑶嫔到底是怎么病的?速速如实说来,不许有一字隐瞒!”
李玉像是被逼到了墙角,这才故作为难地开口,将前几日青棠与魏嬿婉一同前往咸福宫、反倒被恪嫔拒之门外的事,一五一十悉数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