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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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一路,骆风棠再没有下过马车,都是留在车厢内陪着杨若晴。

杨若晴先前做梦损耗了太多的精气神,好在有骆风棠的陪伴,她重新安下心来,并且很快就再次陷入了睡眠中。

等到天彻底大亮,车厢外面渐渐传来人声和车马的声音,市井烟火气再次驱散黑夜,喧闹重新降临白昼,杨若晴终于从睡眠中醒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一抬头,却发现骆风棠坐在那里,脸色有点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

杨若晴顿时意识到什么,“棠伢子,我昨夜……昨夜就是这样一直趴在你怀里睡的呀?”

骆风棠挑眉,“嗯。”

像一只小猫,睡舒服了,偶尔还要在他怀里蹭上两下,他非常的受用。

“你这个傻瓜,我睡着了,你不会把我放到一边,然后自己也睡一会儿么?”

“你,你该不会就这样坐了整整一宿吧?”

而且看他这略有些僵硬的姿势,杨若晴感觉自己的猜测是八九不离十了!

骆风棠眼底露出温柔的笑意,“我不困,我看着你睡,你才能睡得踏实。”

对他的这句话,杨若晴没法反驳,因为有他的相伴,梦里都是他的气息,所以昨夜接下来她睡得非常的好。

以至于今早睁开眼,之前因为梦魇带来的损耗都给补上了。

骆风棠打量着她的气色,嗯,不再苍白了,本该有的红润又重新回来了。

眼睛水汪汪湿漉漉的,皮肤很嫩滑,像是一个新婚燕尔的小娇妻。

骆风棠喉头微动,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就在他抬起手,扣住杨若晴的后脑勺,身体缓缓前倾,两人唇瓣儿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车厢外面突然传来了团团圆圆的声音。

车厢里刚刚沉浸到那种暧昧旖旎气氛中的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分开对方。

杨若晴转过头去稍稍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骆风棠则轻咳了声,起身准备离开车厢去到前面骑马。

很快,大的出去了,两个小的立马钻了进来。

“娘!”

“娘!”

两人都同时扑向杨若晴。

杨若晴将他们一左一右抱在怀里,“起得这么早呀?不多睡一会儿吗?”

圆圆揉着肚子:“我是饿醒的。”

团团则仰起头仔仔细细打量着杨若晴,小家伙一字一句很认真的问:“娘,不怕哈,做噩梦不怕,团团保护你!”

杨若晴微笑着摸了摸团团的小脸,“娘不怕,你爹已经保护过啦,娘现在已经好了。”

团团又说:“我担心娘,担心得睡不着,很早很早前就醒了。”

“我想来看娘,陪娘,姐姐说天还没亮,不让我出来。”

“呀?是谁在跟娘这里告状呀?我瞅瞅。”

骆无忧带着笑意的声音也在门口响起,随即她也躬身钻进了车厢。

看到大姐来了,团团立马改口说:“姐姐也是好意,她是怕我过来吵到娘了。姐姐和我一样,都在关心娘。”

骆无忧拇指和中指弯曲,在团团的额头上轻轻蹦了一下,不痛不痒。

“好小子,咱一家子的嘴巴都长一个人身上去了。”她笑着说。

团团摸着自己的额头,裂开嘴笑,“我喜欢姐姐蹦我,姐姐的手香香。”

骆无忧这回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双手齐出轻轻捏住团团的小脸往两边拉扯:“你这个小不点儿,咋这么会说话呢?啊?”

马屁一套一套的,把她这个姐姐给香迷糊啦!

玩了几下团团的小脸,骆无忧转头目光落在杨若晴的身上。

“娘,睡一觉感觉好点了没?”她问。

感受到来自闺女的关心,杨若晴心里暖呼呼的。

她点点头:“好多了,昨夜,听你爹说幸而是你把我弄醒,要不来我就自己把自己掐死了。”

骆无忧听到这个,眉头微皱,目光落到杨若晴的脖子上。

“还说呢,我都吓死了,你当时掐自己的力道好大啊!”

说话间,骆无忧凑近了下,手扒拉开杨若晴的领口:“红印子还在呢!回头我大奶奶和嘎婆看到了,怕是要担心了。”

“啊?有那么明显?我瞅瞅,小镜子在哪?”

“在这。”

杨若晴接过闺女递过来的小镜子,举起来对着自己脖子照着。

这不照不打紧,这一照啊,杨若晴的头皮都麻了。

尼玛,这掐的够狠啊,自己在梦里明明梦到是周霞在掐自己,搁在现实中,却是自己的双手在掐自己。

梦魇太可怕了,世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你以为它不存在,可却一直存在于众人的口中,又在某些特殊时刻真实干扰到你思维和行动的那种神秘的东西……太可怕了!

而且在那种力量和东西的面前,自己肉身所拥有的那些手段和本事,似乎都派不上用场。

需得用那一个领域的手段才能对付,嗯,看来这趟回去,得抽空找袁道长聊一下了。

即使梦里的周霞被骆大娥吞下去了,但保不齐啥时候又给吐出来了呢?

如此折磨人的梦魇,杨若晴再不允许第二次。

活着的时候你周霞斗不过我,死了,就更是休想!对了,你不是还有坟么?回头姑奶奶把你坟给刨了,骨头渣子给你掏出来敲碎了磨成粉,叫你吓我!

“娘,我饿死啦,我要吃饭!”圆圆揉着肚子,坐在那里烦躁的叫嚷着。

骆无忧和团团几乎是同时扭头愤怒的瞪着圆圆,瞪得圆圆满脸雾水。

“咋啦?我说错啥了吗?”他很不解的问。

团团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像个小大人:“弟弟,你真是不懂事呀!都不晓得关心下娘。”

圆圆扭头看向杨若晴:“你们都在关心啊,不差我一个。我饿了嘛……”

“吃吃吃,就只知道吃,你再说饿,我就把你丢出去!”骆无忧拉下脸来,摆出长姐的威严。

圆圆顿时就被拿捏住了,赶紧抿紧嘴不敢吱声。

杨若晴给了骆无忧一个眼神,让她算了,圆圆毕竟还小,不懂事。

可转念一想,那团团呢?

他们俩可是双生子,前后落地时差不超过20分钟。

嗯……只能说每个孩子的性格,属性点,以及表达情感的方式都不同吧。

但杨若晴绝对相信,她的圆圆,绝对不是那种冷心肠的孩子,这孩子是内敛型的,可能更像骆风棠。

“我看看到哪了,你别急。”杨若晴说着,掀起车窗帘子,分辨着往后倒退的景象。

好像过了望海县,快要到清水镇的样子?

“晴儿,何事?”

骆风棠听到身后车厢里的动静,正扭头望过来,便见杨若晴在张望。

“圆圆说饿了,我们带的零食他不爱吃,你看要不要找个地方停下来吃了早饭再回村?”

骆风棠闻言,抬头打量四下,然后指着前方道:“还有一里地就到清水镇了,我们去镇上天香楼吃早饭吧!”

“好的!”杨若晴朝他笑了笑,落下窗帘。

“我不要去天香楼吃,我想换个地方吃。”圆圆说。

“为啥要换?”团团问。

圆圆道:“换个别家的吃,天香楼我都吃腻歪啦!”

团团白了圆圆一眼:“换别家的吃,不得掏钱呀?天香楼是咱自家的,吃饭不要钱好吧!”

圆圆又说:“可是,别家的我都还没咋吃过呢……”

团团摇摇头:“等你吃了你就发现,都差不多的东西,还死贵,要钱!”

“哥哥,咱家没有钱吗?可是我听小三子哥哥他们说,咱村最有钱的就是咱家呀!”圆圆歪着脑袋,眼神清澈得让人感觉可怕。

团团接连摇头:“就算咱家有钱,也不能那样铺张浪费呀,钱又不是树上结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哦,那我就不去外面吃了。”圆圆好像听进去了,也妥协了。

杨若晴和骆无忧坐在一旁听着这哥俩对话,母女俩频繁用眼神交换着各自此刻的心情。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团团,人小鬼大,少年老成。

圆圆,非常的纯真幼稚,不过好在能听劝。

“你才多大点呀?还就吃腻歪了?”骆无忧上场了,“你姐姐我今年都19岁了,我都没有吃腻歪,甚至咱家酒楼的好多东西我都还没来得及吃呢,你才三岁不到,敢跟我这里说你吃腻歪了?”

圆圆嘿嘿笑。

骆无忧一把捞过圆圆抱到自己腿上坐下:“坐下别动,昨夜你姐夫说你长重了,让姐姐我好好掂量掂量……啊呀,圆圆你真的重了好多,你该减肥了,还吃吃吃……”

车厢里姐弟几个闹成一团,笑声透过车厢帘布传出去,传到骆风棠和左锦陵他们的耳中。

他们俩也是会心一笑。

路边偶遇经过的其他行人,也被车厢里孩童清脆的笑声感染。

杨若晴只能悄悄捂额,这场景,任凭那些路人绞尽脑汁估计都想象不到,他们是星夜返程回来吊唁的吧?

马车抵达清水镇天香楼,此时正是早饭时间。

酒楼是元宵节后的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十六复工的,如今天香楼的掌柜已经换成了杨永青。

小莫氏带着两个孩子,以及金氏,全都来了镇上酒楼帮衬。

小莫氏能识文断字,是杨永青的好辅助,金氏带两个孩子,一家人赚钱带娃两不误。

算算日子,今天已经是正月二十一了,也是酒楼新年复工的第五天。

杨若晴一行的车马停在酒楼后门那里,留了专人照看,骆风棠,杨若晴,带着孩子们下车进来吃早饭。

他们没在前面大堂那里吃,而是直接上楼在其中一个包间里吃。

生煎包,煎饺,酱香饼,鸡蛋饼,小笼包,纸皮烧麦,茶叶蛋,甜豆浆……摆了满满一大桌!

小莫氏还专门让厨子给团圆小哥俩炒了一份虾仁蛋炒饭,说是酒楼新近推出的新品。

吃得团团圆圆满嘴流油,满足得不行。

而杨若晴发现酒楼新品里竟然还有皮蛋瘦肉粥,于是果断要了一碗。

喝着非常地道正宗的皮蛋粥,吃几个生煎包,杨若晴也被满足到了。

杨永青在楼下大堂里忙碌,简单的和杨若晴他们打了声招呼,就顾不上了。

小莫氏和金氏带着两个孩子上楼来跟杨若晴他们说话。

“小嫂,你们这几天还适应么?”杨若晴喝了几口皮蛋瘦肉粥,抬起头问小莫氏。

小莫氏脸上洋溢着笑容,人的穿版换成了干练风,眼神亮晶晶的,好像打了鸡血似的。

“前两天忙起来就有点手忙脚乱,如今五六天过去了,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小莫氏说。

“那就好,任何事情都有个过程,五叔和二哥,还有陈彪他们能做到的,我相信小哥和小嫂也肯定行!”杨若晴又道。

“晴儿,多谢你这样说,我和你小哥定会用心用力帮你把酒楼打理好的!”小莫氏道。

机会是贵人给的,人的一生里三起三落,但其实很多人可能没有三起,却远远超过三落。

最后年老时候回顾这一生,碌碌无为,错失的机会在当时却浑然不觉,最后被迫无奈的跟自己和解,告诉自己平平淡淡才是真。

可真正扪心自问,哪个人来世间一遭,生而为人,不想做点有成就感的事情出来呢?

就算是咸鱼,也想要翻个面啊!

所以对于来镇上打理酒楼这样宝贵的机会,杨永青和小莫氏无数次在夜里谈及这件事的时候,夫妻俩都激动得睡不着觉。

尤其是杨永青,就想要趁着还不到40岁,趁着两个孩子都还小,不急着婚嫁,他好甩开膀子大干一场。

为儿女们挣下一点家业,将来婚嫁的时候,更有底气。

所以这个酒楼,他们俩是真的把全部心血都灌注进来了。

而他们两口子的这股干劲和热血,杨若晴看在眼底。

这也是她非常爽快的愿意将酒楼交付给他们夫妇的主要原因。

杨永进吧,他管理酒楼很有经验,毕竟管理了那么多年。

但是,也正因为管理了那么多年,两个闺女都出嫁了,小三子的彩礼可能也攒了一些。

然后小二房这几年连年的事情,可能对杨永进的心态有了一定的冲击和改变,所以杨永进已经失去了‘进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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