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梁瑞点了点头,“知道一些,写那些朝廷不爱听,陛下也不爱听的东西。”
李贽“嗯”了一声,“他写,天地之间,人最为贵,贵者何?贵其能自主也,自主者,不依于天,不依于地,不依于圣人,只依于己。”
说完,他看向梁瑞,“这话,官府听了要杀头的!”
梁瑞点了点头,“晚辈知道。”
李贽把书合上放在膝头,“你送老夫的这本书,比送老夫一座金山都值?”
梁瑞笑了笑,“那晚辈可没有金山,有了也不能送给您老啊!”
李贽倏地又笑了,“臭小子,算老夫欠你个人情,你要什么,尽管说!”
梁瑞靠在椅子上,“找书的条件,就是当初让您收两个学生,这是咱俩说好的,晚辈哪还能再同您提条件?”
李贽“嘿”了一声,“没想到你心眼还挺实...成,不要就不要,赶紧走吧,老夫要看书了。”
“过河拆桥啊李老,坐下来一杯热茶都没喝到就赶人,对对对,我想到要什么了...”
李贽抬起眼来瞪着他。
梁瑞笑嘻嘻道:“劳烦您,将那五人,全都培养成两榜进士,今后说出去,不仅您有面子,晚辈也有面子!”
“用得着你说,老夫还能折了自己名声,行了,说完赶紧走,别浪费老夫时间。”李贽不耐烦道。
这样的李贽,才是梁瑞熟悉的李贽。
他笑嘻嘻出了门,待身后门关上,他“啧”了一声,忽然觉得不对。
怎么自己好像有点受虐倾向呢?
人李贽好好同自己说话,非得上赶着找不痛快!
梁瑞回了屋子,准备好好研究一下剩下那几本道家经典。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今后能用得上呢?
不料还没翻几页,就听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工坊的伙计被李实领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梁瑞走出门问道。
“东家,曹老汉不见了!”
梁瑞闻言一惊,“曹老汉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快一天了,秦管事也让大伙儿都出去找了,可就没找着人,所以才让小人过来,同驸马禀报一声。”
梁瑞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继续找。”
伙计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府邸。
“去叫张昭来。”梁瑞走到前院吩咐。
李实很快将锦衣卫千户张昭喊来,梁瑞没有多废话,直接就吩咐,“张千户,工坊丢了个人,还劳烦你带人去找一找。”
张昭点头,“好,不知什么人?长相身材如何?”
“把大虎带来,”梁瑞又吩咐了一句,继而转头朝张昭道:“就是大虎的祖父,让他随你们一同去。”
张昭皱了皱眉,一个小厮的祖父?
需要劳动他们锦衣卫去找?
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张昭既然是在驸马府当差,自然也要听驸马的吩咐。
等大虎懵懂这到前院后,他也没再迟疑,抱拳之后带着大虎就出了门。
“备车!”
梁瑞这心头隐有不安,总觉得曹老汉走丢,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
此刻,京郊一条小路旁的茶棚里头,曹老汉正坐在里头,面上神情颇有些忐忑。
茶棚里除了曹老汉之外,还有几个护卫模样的人,围着茶棚站了一圈。
“这位老爷,您别吓小老儿,那地,小老儿已经答应卖给驸马了,不好再反悔的。”
“签契了吗?”成国公府管家坐在他对面。
“还没...不过也快了,反正已经说好了的。”
“说好了算什么?买卖不得以契书为准?”管家说着,朝旁边一伸手,立即有个小厮模样的人递上一张纸和一个盒子来。
“把地卖给成国公,这些银子都是你的...”管家将盒子朝曹老汉推过去,打开盖子,只见里头放着好几个银锭,粗略算算也有个五百两。
“只要在契书上按下手指,怎么样?”管家又将那张纸推了过去。
是成国公府拟好的契书,上面写的就是将曹老汉家那几亩地卖给他们。
“我可打听过了,梁瑞买你们的地,出的银子是六两一亩,你手里二十五亩,算下来也就一百五十两,成国公可是给了你五百两,二十两一亩,就算江南那些上好的水田都没这么高...”管家又道。
曹老汉却看都不看那契书一眼,也不看那个装满了银锭的盒子,只一个劲的摆手,“这不成,小老儿和驸马说好了,这银子,小老儿不能要。”
“嘿,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管家蹙眉,拍着桌上那契书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五百两,是五百两,怎么,还嫌少?成,你那开个价!”
小老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摆着手道:“对不住啊,小老儿不能卖,大人恕罪...恕罪,天黑了,小老儿要回去了,家里人找不见我,得急坏了...”
“我不叫你走,你敢走?”管家也是气极了了。
当初为国公爷买股票的事叫他给办砸了,后来外头又闹起流言,说那股票是买了十五万,不是十八万。
那多的三万,是叫自己给吞了。
好在这话没有证据,他跪在国公爷跟前赌咒发誓了一番,才叫国公爷没惩治自己。
眼下就买块地的事要还办不好,他今后在国公府,也别做什么管家了,还不如就去马槽喂马得了!
曹老汉被这么一吓,“扑通”就跪在了地上,看着周围气势汹汹的护卫,心里又气又急。
“你们这些大人,怎么尽欺负小老儿了呀,这些地不能卖啊,苍天啊,小老儿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你嚎什么嚎,现在是送银子给你,不是要抢你的地!”管家看着跪在地上的曹老汉也是气极,这样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哼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按着他,按手印!”
只要这手印按下,闹到官府里去也是他们有理。
“诶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不是...是成国公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