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齐夏第一次坐直升机,一开始还挺害怕,悄悄去抓许柠的手。
许柠每次被她需要,都特别得意,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去搂她的腰。
他总喜欢搂齐夏的腰。
齐夏不让他搂,眼神一厉拍开他的手。许柠安分了一会,等齐夏不注意,又搂上去了。
齐夏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半靠半倚在他怀里了。
他这个人真的很烦,一点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前面还有飞行员呢,搂搂抱抱的干什么?
齐夏冷着脸推开他,往窗外望了望,没一开始那么害怕了。她发现下面的风景又美又震撼,直升机没有客机飞得高,看地面的风景,跟站在海拔几千米的大山上往下看时一样清晰。
在经过回家时必经的那座巨大山脉时,她忍不住拿出手机录视频。以前回家如果坐的高铁,经过这座山脉,高铁会穿过无数隧道,现在却直接从重峦叠嶂的山脉上飞过去了。
山脉的走向,山顶上矗立的一座座山峰,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新奇的体验和视角,她录制视频的时间有点长。
看每一个画面都觉得好看,都想录下来。
录着录着,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突然把镜头转向了许柠。
原本安静的待在她身边的许柠,立马笑开了花,冲着镜头比耶。
他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大眼睛和殷红的花瓣唇在齐夏的镜头里特别生动。不笑的时候看着有点冷酷,笑的时候又妖冶的好像能攫取人的心智。他就像是为镜头而生的,怎么拍都很好看。从不畏惧镜头,在镜头前跟不在镜头前一样放松。
如此不怯场,还真是天生的大明星,跟他小姑说的一样。
齐夏被他镜头里的笑颜晃了一下神,心里没来由的一慌,又把镜头移开了。
她感觉自己有点沦陷了,可她不想沦陷。
谈恋爱……她没谈过恋爱。但是听其他人说,很多情侣走到最后都会分手,她如果真跟许柠谈了,会不会很快就分手了?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真分手了她恐怕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先带他回去看看,如果他没有被吓到,如果他能适应农村那些鸡零狗碎的事,齐夏就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跟他交往。
她可不想今天谈明天分。
直升机的速度真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从S市出发到齐夏外婆所在的医院,只用了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医院的楼顶就有停机坪,齐夏下了飞机,坐上电梯,几分钟后就到了她外婆住院的楼层。
整个过程快到她连回去后怎么面对那帮亲戚,该怎么给他们介绍许柠都没有想清楚。
唯一记得做的一件事,就是给许柠戴上口罩。
出电梯的时候,许柠突然抓住齐夏的手。紧张兮兮的说:“你牵着我。”
齐夏感受到他在紧张,困惑的问他:“你紧张什么?”
“马上就要见到你的家人了,能不紧张吗?”许柠这么一说,更紧张了。
齐夏失笑:“不用紧张,我们家的人都是小老百姓,你去见他们,紧张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许柠听不进去:“万一你妈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会,她肯定会喜欢你。”
“为什么?”
“因为你有钱。”
“你……还不如不说。”
许柠抓着齐夏的手不愿松开,无论齐夏怎么说,他的紧张感都无法消除。
他们正要转过拐角的时候,齐夏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她舅妈李芸的声音:“等齐夏回来,最迟也到半夜了,养这些小辈有什么用,关键时候一个都指望不上。”
接着又传来了于桂芬的声音,她在李芸面前,一如既往的卑微:“弟妹,姗姗和她男朋友是不是快到了?”
“他们马上就到,开车嘛,肯定比搭车快。”李芸的说话技巧,就是每句话都要炫耀一下他们家的优势。
有房有车有钞票,在她眼里就是最大的成功。
齐夏一想到许柠那么有钱,心里莫名的有点爽,拉紧他的手,几步转过走廊拐角,大声喊道:“妈!我们回来了。”
“呃……”于桂芬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回头一看真是齐夏回来了,她不敢置信的问她:“夏夏……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你不是在S市吗?”
齐夏老会装了,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惊人的话:“我们坐直升机回来的,很快。”
“直升机……”于桂芬的大脑已经过载了,她这辈子见过最有钱的人家也没有直升机。
李芸也惊住了,呆呆的望着许柠问:“他就是你的男朋友?”
“嗯,他叫许柠,是我们老板的侄儿。”齐夏用这句话变相的表明许柠家很有钱。
“哦……许柠呀,赶了这么久的路,快坐下休息一会。”于桂芬面对许柠的时候,就跟齐夏预想的一样,她比许柠还紧张。
许柠看到她也紧张,对着她一鞠躬,叫了一声:“妈妈。”
“妈妈……”齐夏简直没耳听,不叫阿姨就算了,叫妈她也认了。这么大个男人怎么叫得出‘妈妈’这样的叠词?
她很小的时候,就叫不出‘妈妈’‘爸爸’这样的叠词了。
于桂芬听得一愣,愣过后就跟打开了任督二脉似的,立马围着许柠忙活起来。
“快坐,饿不饿?要不要喝水?你陪着夏夏回来,你爸妈知道吗?他们是什么态度……”
齐夏把许柠交给她妈,自己进了外婆的病房。
外婆身上全是检测各项生命体征的仪器,输着液,嘴里戴着呼吸机。眼睛闭得很紧,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齐夏走到床边坐下,她以为看到外婆这样她会很难过,可她脑子里却是一片茫然。
她离家太久了,离开亲人的时间也太久了,外婆在她小时候确实对她好过。但是那些记忆太久远了,她又很少回想。
导致她现在看见外婆,竟有挥之不去的陌生感。
她以为是她绝情。
原来绝情的是老天,老天早就斩断了她跟亲人之间的羁绊。
现在她坐在这里,更像是一种形式上的尽孝。
她想,可能并不是她太冷漠,而是她真的没有留恋外婆到愿意为了见她最后一面放弃眼下的一切。
她看着外婆,忽然感到了孤独。
因为她发现这场千里之外的奔赴,原来是场盛大的敷衍。
她并不想敷衍,她也想被感情包围,也想有一场奔赴是她内心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