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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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贵冷笑,毫不客气地将那张盖着日军鲜红大印的通行证连同大洋一起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直在角落里低头喝汤的林烨,在听到“四九城特别通行证”这几个字时。
拿筷子的手微微顿了零点一秒。
特种兵敏锐的情报捕捉能力,让他瞬间在脑海中生成了一个极度清晰的计划。
越靠近北平,关卡越严密。没有正规的良民证和通行证,哪怕他有翻墙入市的本事,也很难在满大街都是特务和暗哨的北平城里正常落脚找人。
这张通行证,他势在必得。
贾贵收了钱,也没心情在这一楼大堂待了。
“走,去醉仙楼乐呵乐呵去。”
他带着两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跨出了酒楼。
林烨不紧不慢地喝干了碗里的最后一口羊汤。放下筷子。
他拿起长条凳上的狗皮帽子,从容地戴在头上,将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上半张脸的轮廓。
出门。
冷风在空荡荡的青石板街上呜咽。
贾贵三人的背影在前面那条挂着几盏破灯笼的街尾晃荡。
林烨就像是一个赶着回家过夜的普通灰衣伙计,步伐不快不慢,始终与前面三人保持着大约三十米的尾随距离。
五倍体质赋予他的不止是力量,还有那犹如猫科动物般可以随时切断任何声源的轻盈步态。
前面三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荤段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跟着一个足以致命的幽灵。
前面出现了一个丁字路口,右侧是一条狭窄漆黑的死胡同。
贾贵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们两个先去醉仙楼叫个头牌候着,老子放个水,一会就来。”他捂着肚子,打了个酒嗝。
“得嘞贾爷,您慢点。”
两个伪军谄媚地点点头,径直顺着主街往前走了。
贾贵解着裤腰带,摇摇晃晃地走进了那条漆黑背光的死胡同。
林烨隐蔽在街道拐角的阴影里,像一头静静等待猎物脱单的黑豹。
当那两个伪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听不见声息的时候。
林烨动了。
他没有走胡同的正门,而是脚尖在旁边的青砖墙壁上连续借力借势点踩两下。
整个人凌空跃起近三米高,双手攀住一家残破院墙的墙头,犹如翻滚的黑叶,越过了半米宽的胡同外墙,直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正在对着墙根撒尿的贾贵上方两米处。
贾贵吹着小曲,一泡尿还没呲完。
突然。
头顶似乎有一股极冷的罡风压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头。
可脖子还没来得及转动。
一只犹如枯井坚冰般冰冷的手,从后面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那力量大得惊人,贾贵只觉得自己下半张脸的骨头都要被生生捏碎了,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抽空,连一丝极其微弱的呼救声都发不出来!
瞳孔骤然放大充血。
贾贵拼命地挥舞双手试图去抓对方,双腿乱蹬。
但在林烨那五倍常人素质的可怕压制下,这个常年抽大烟、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汉奸,脆弱得就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鸡崽子。
林烨没有多余的废话和多余的动作。
另一只手化拳为掌,手心向外。
在贾贵疯狂挣扎的那一瞬间,林烨的手印夹缝,精准狠戾地切击在贾贵脆弱的颈椎大动脉与后脑干的连接线上!
“喀哒。”
一声极其闷沉微弱的骨位错乱声在胡同深处响起。随后是彻底的死寂。
林烨的手法太过于专业,只一下切断中枢神经,没有让任何一滴多余的鲜血溅落,避免留下浓重的血腥味。
贾贵的身体瞬间停止了抽搐,像一截烂在水里的破木头,软绵绵地往下摊倒。
林烨单手提着这具上百斤的尸体,将他缓缓靠在那堵尿骚味刺鼻的墙根处,摆出了一个醉汉睡倒在地的逼真姿势。
动作行云流水。
特种兵打扫战场的时间从来都是以秒计算。
手掌在长衫怀里快速游走。
两秒钟。
摸到了那个红布包。
再摸。
怀里还有一把精致的勃朗宁小手枪,以及一个沉甸甸的皮夹子。
林烨没有去细看里面有多少钱或者证件,借着宽大棉袍的遮掩,意念一闪,红布包和小手枪瞬间被吸入脑海深处的四合院空间内。被稳稳搁在了那口古井边缘的石桌上。
胡同外,打更的梆子声隐隐传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那沙哑拖沓的声音打破了街区的死寂。
林烨将贾贵的长衫下摆往下拽了拽,彻底遮住他诡异扭曲的后颈。
紧接着,林烨转身,一步跨上两米高的院墙。
整个人像融化在夜色里的灰雾一般,没有在现场留下属于自己的半个指纹或者脚印。
在重新回到那家死当铺子附近的一处桥洞底下时,林烨停住了脚步。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从空间里取出那个红布包。
翻开破布,里面除了六十多块法币和几块大洋,最底下的,是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黄色麻面硬纸。
上面赫然印着日本宪兵队驻北平司令部的梅花大印,以及几个粗黑繁体字——“平津特别通行证”。
有了这张通行凭据,他这流民的身份就能彻底洗白。在这个查证件比查祖宗还严的军管时代,这东西比千两黄金都能救命。
林烨将通行证小心地折好,贴身存放入空间之中最为安全的屋内木匣里。
深吸了一口冬夜特有的清冷空气。
胸中的浊气尽数吐出。
四九城。
那个名叫秦淮茹的女孩。
等着他,也是越来越近了。
林烨抬手正了正头顶的狗皮帽子。那一双在黑暗中如同刃芒般冷厉的眼睛,定定地看向正北方。
随即,十五岁的少年重新迈出脚步,消失在这座刚刚死了一个汉奸翻译的县城深夜的无边雪色里。
得了那张盖着梅花大印的特别通行证,林烨在离开县城后,行事反而更加从容缜密。
天亮时分。
他没有再像前些日子那般,专挑荒山野岭的死胡同和深山老林钻。既然身上穿着这身八成新的灰布棉袍,脚踩千层底黑布鞋,兜里揣着过关的路引,他就彻彻底底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给城里大掌柜跑腿办事的年轻学徒。
大雪初霁的华北官道上,冷风夹杂着枯草叶在烂泥坑上打转。
从定兴到涿州的这段大路上,日军的巡逻车并不多,主要负责维持治安和盘剥路人的,是那些穿着黄皮、背着老式汉阳造的皇协军,也就是老百姓私底下咬牙痛骂的伪军。
下午未时初刻。
路上的逃荒难民早已经被驱赶到了大路两旁的荒沟里,不许走在官道正中。
林烨微微佝偻着背,双手揣在棉袍宽大的袖筒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前方三里外是一处必经的河桥隘口。桥头没有日军正规部队的碉堡,只是用沙袋垒了个半人高的简易工事。
三个端着步枪的伪军正缩在沙袋后面,围着一个小火盆烤着带着冻疮的手。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尖嘴猴腮的伪军从沙袋后站了起来,端起手里那把连刺刀都没配备的旧步枪,枪口斜指着走过来的林烨。
林烨马上停下脚步,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属于普通平头百姓面对兵痞时的敬畏与紧张,同时腰背也微微佝偻了几分。
“老总辛苦。小的是保定府济世堂药铺的学徒,奉掌柜的命,去北平城里给东家送点信儿。”
林烨的声音拿捏得极准,带点变声期少年的沙哑,语气恭顺。
“保定府来的?”
坐在火盆边烤火的一个伪军班长站起身,用布满血丝的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林烨。
这班长是个老兵油子,在死人堆里滚过圈的。他那双毒眼贼得很,先是看了一眼林烨身上的灰布棉袍,确认布料没打补丁是新货,又低头扫了一眼那双虽然沾了泥但鞋面平整的千层底。最后,目光停留在林烨那双刻意缩在袖口里、露出一截白净手腕的手上(有灵泉洗髓,手上的冻疮早已结痂脱落,看着不像干粗活的长工)。
“少他妈扯淡。”
伪军班长冷笑一声,从沙袋后绕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根用来抽人的柳条鞭,“这兵荒马乱的,药铺掌柜的舍得派个细皮嫩肉的小子单身上路去北平?谁不知道这路上绺子多如牛毛?良民证拿出来!”
林烨没有慌乱。
装作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摸索了半天,其实是在通过意念,精确地调取空间那张从汉奸贾贵手里抢来的“平津特别通行证”。
“老总您过目。大掌柜的也是没办法,年长点儿的伙计前阵子都染了风寒,这才让我跑这趟腿。”
林烨恭恭敬敬地将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麻面硬纸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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