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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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铁路桥的桥头高地上,赫然矗立着一座日军的炮楼据点。
那是一座典型的砖混结构三层高炮楼。外围拉着两道挂满倒刺的铁丝网,铁丝网内侧挖了一条大概一人深的环形战壕。炮楼的顶端不仅架着一架高倍探照灯,一排幽深的射击孔像是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铁路和平原。
此时,天色正迅速暗下来。
几名穿着黄狗皮的伪军正拢着袖子,在铁丝网外的木哨卡旁来回跺脚巡逻。炮楼二层的射击孔里,隐约能看到戴着钢盔的日本兵在抽烟,红色的烟头火星在暗处忽明忽暗。
林烨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像一块没有生命体征的岩石,静静地趴在土包后,进行战前侦察。
前世身为顶尖特种兵,每次行动前对地形和敌本编制的摸排,是刻在骨子里的程序。
“一个日军分队(相当于班),大概七到十个鬼子,带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外围伪军大概一个排,三十人左右。”
林烨在心里迅速计算着敌我武力对比。
若是强攻,别说是他,就算来一个连的正规军,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面对这种交叉火力网和混泥土炮楼,也只能留下满地的尸体。
但他本就没打算强攻。
他的目光从炮楼顶端收回,落在了炮楼侧后方一个用原木搭建的附属仓库上。
那里停着两辆板车,伪军正在往里面搬运麻袋。从麻袋掉落的几颗颗粒物判断,那是刚从附近村镇强征来的未脱壳原粮。
原粮,就意味着有能发芽的种子。
这是他那二十亩空间黑土地目前最急需的东西。
有了种子,空间就能真正活起来。
夜幕很快彻底降临。
炮楼顶上那盏刺眼的探照灯“刷”地亮起,如同巨大的白色光剑,在周边的荒野和铁路桥上机械地来回扫射。
气温骤降至零下将近二十度。
铁丝网外围巡逻的伪军受不了这刺骨的寒风,全都缩进了用沙袋垒成的避风坑里,生起了火盆。
“就是现在。”
林烨将那根用来伪装的生锈老套筒扔在雪地里。
意念一动。
空间内那把保养得油光水滑的三八式步枪出现在手中,同时,他从腰带上拔出了那把锋利的三十式****。
探照灯的光束刚刚从这片土包扫过,留下大概一分半钟的黑暗盲区。
林烨动了。
他整个人直接贴在了布满冰碴泥结的冻土上。
没有任何大幅度动作,全凭那五倍常人的恐怖腹部核心力量和四肢的细微爆发,带着他在地面上像一条灰色的幽灵蛇般飞速滑行。
仅仅不到三十秒,他已经悄无声息地穿越了上百米的开阔地,贴到了第一道铁丝网下方。
铁丝网有一人多高,上面布满锋利的倒刺,稍微触碰就会勒紧。
林烨根本没有剪断它的打算,剪断铁丝会发出极微弱的弹力震动声,这就足够惊动上方的机枪哨。
他选择了一个被土坑低洼掩盖的下沿,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姿势收缩到极限。就像是在进行极限柔术表演一般,十五岁本就偏瘦小的身躯,在一瞬间硬生生从铁丝网最下方不足一尺的缝隙里“滑”了进去。
背部的破棉袄被倒刺刮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几丝棉絮飘落,但他连皮都没蹭破一点。
翻入战壕。
脚踩在战壕的烂泥底上,寂静无声。
顺着战壕往前摸了不到十米,前面是一个沙袋掩体。
两个伪军正缩在掩体里,围着一堆半死不活的木炭烤火,其中一个还在打着响亮的呼噜,另一个则迷迷糊糊地哈着白气。
林烨像一片飘落的树叶,从掩体上方毫无声息地跃入坑内。
落地的刹那,他的一只脚精准地踩在了一名伪军放在地上的步枪枪托上,将其钉死在原地。
那清醒着的伪军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还没来得及张嘴呼喊,林烨反握的刺刀已经化作一道寒光,从他的下颌骨直接贯入脑干!
“噗呲。”微小的血皮破裂声。
林烨左手同时探出,如同老虎钳般死死捂住另一个正在打呼噜的伪军的口鼻,右手抽出刺刀,顺势在粗糙的脖颈上横向用力一割。
两个伪军,在睡梦和迷糊中瞬间毙命,全过程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林烨面无表情地将两具尸体慢慢放平,避免撞击沙袋。
他顺着战壕死角,直接摸到了炮楼厚重的木门侧面。
里面传出几个日本兵操着破落日语打花牌的喧闹声,还有浓烈的清酒味。
木门从里面锁上了。
硬闯会惊动二楼的火力点。
林烨抬头,五倍的视力在黑暗中寻找着另一条路。
炮楼侧墙的一层和二层之间,有一个用于排烟和透气的小型方孔砖洞,大概只有半米见方,距离地面将近三米。
这个高度对普通人来说需要梯子。
林烨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力一蹬。地面“砰”的炸开一小圈雪沫。
他整个人如同违反了地心引力一般,直接笔直地拔高而起,双手如同鹰爪般死死抠住那块排气孔的边缘砖缝。庞大的指力生生将青砖抓入了几分。
凭借这惊骇的单臂悬垂力,林烨身子犹如灵敏的狸猫,一缩一钻,无声无息地翻进了炮楼二层的内部。
二层是机枪位和休息处。
两名背着步枪的日军正靠在木楼梯口抽烟,一挺歪把子轻机枪架在射击孔前,不过射手并不在位。
林烨落在角落的成堆麻袋后面,放缓了呼吸,心跳降至最低。
就在他准备如同猎豹般扑出,解决这两个暗哨时。
变故陡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铁路桥的方向传来!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让整座结实的炮楼都剧烈摇晃了一下,顶棚簌簌地往下掉灰土。
那是烈性炸药炸断铁轨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炮楼外漆黑的旷野中,猛然爆发出的密集枪声。
“叭!叭!叭!”
那是老式的汉阳造和三八大盖杂在一起的枪管轰鸣。
林烨眼神一凝。
有人劫道!或者说,有人在偷袭打据点。
“敌袭!!八路!”
靠在楼梯口的两个日本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烟卷掉了一地,立刻端起三八大盖,嘶吼着去拉枪栓。
楼下打牌的日军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推着桌椅冲向底层射击孔。
炮楼外的探照灯疯狂扫射,照亮了铁丝网外七八个拿着破旧步枪、穿着烂棉袄的身影。
是活跃在这一带的抗日游击队。
他们显然是算准了时间炸桥,同时试图拔掉这个火力点。
但游击队的装备太差了,手里大多是老套筒和打了几十发膛线磨平的中正式步枪,面对这种坚固的混凝土炮楼,子弹打在墙面上连个坑都留不下。
“机枪!压制!”
楼下传来日军分队长气急败坏的吼叫。
二楼的两个日本兵此时已经扑到了歪把子轻机枪前,其中一个正飞速将装满五个子弹夹的漏斗压入供弹机。
只要这挺机枪一响。
下面旷野上那七八个缺乏掩体的游击队员,瞬间就会被撕成漏勺。
林烨并不属于任何部队,但他绝对是一个中国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没有再隐藏身形。
十五岁的身躯如同压缩到极致后猛然释放的弹簧,从麻袋堆后电射而出。
“嗖!”
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三十式军刺,被他当成飞刀,带着五倍力量的恐怖初速,直接贯穿了空气。
“噗!”
那个准备扣动歪把子扳机的主射手,脑袋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被刺刀连根没入,强大的贯穿力直接将他钉死在射击孔旁边的木框上。
“纳尼?!”
供弹的副射手满脸飙血,呆滞了半秒,刚想转身。
林烨那鬼魅般的身影已经贴到了他的身后。
一只枯瘦且冰冷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死死锁住了副射手拿枪的手腕,用力一折。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
林烨空出的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毫不留情地狠狠凿在这名日军的太阳穴凹陷处!
“喀嚓!”
头骨碎裂的闷响。
副射手七窍流血,烂泥般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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