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与此同时。
林烨带着恐怖力道的扫膛腿,重重地劈在了军曹的右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发酸的脆响。
哪怕是穿着厚实的军用皮靴,那军曹的小腿骨依然被硬生生抽断,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和呢子军装。
“啊!!!”
军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单膝跪倒在地,手里的****也因为剧痛而偏离了方向。
没等他再开第二枪。
林烨单手撑地,借助腰部腰腹核心力量的反弹,整个人如同炮弹般从地上弹射而起。
他一把攥住军曹握枪的手腕,狠狠向外一掰。
“喀哒!”手腕脱臼,手枪掉在地上。
紧接着,林烨右手的带血剔骨刀,自下而上,带着森冷的寒意,
且是此刻,精准地刺入了军曹的下颌骨凹陷处,刀尖直透大脑中心。
“噗。”
沉闷的声音响起。
军曹双目圆睁,惨叫声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面容冷酷犹如阎罗的清瘦少年,眼里的生机迅速溃散。
林烨面无表情地抽出尖刀。
一脚将军曹的尸体踹翻在地。
直到此时,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三条人命,前后加起来不超过十秒钟。
林烨站直了身子。十五岁的躯体,穿着满是补丁和血迹的破袄子,但在满院子的血腥和日军尸体中,却透着一股宛如实质的死神般的压迫感。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烨,连哭都忘记了。
剧烈的喘息了几口,林烨迅速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村口方向。
那两辆偏三轮摩托车还在,他没听到其他的脚步声或引擎声。确定没有其他日军巡逻队后,他才将目光收回院内。
战斗结束,接下来是打扫战场。这是刻在特种兵骨子里的本能,尤其是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抗战年代,这三个鬼子简直就是移动的宝库。
他看都没看地上惊魂未定的女孩。
动作麻利地蹲下身,开始在军曹那具温热的尸体上摸索。
南部十四式手枪,也就是俗称的“****”,配两个满弹匣。收起。
三八式步枪两支,枪身完好,虽然这枪太长,背在身上不方便,但在开阔地带的精准度远非那把生锈老套筒可比。收起。
然后是日本兵腰间的牛皮子弹盒。沉甸甸的,一共六个子弹盒,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6.5毫米步枪弹。这可是硬通货。收起。
三十式刺刀三把,钢火极佳,比他手里那把生锈的破剔骨刀强了一百倍。收起。
接着,他在军曹大衣的内兜里,摸出了一张华北地区军用地图,一个黄铜指北针,以及一个铁皮罐头——摇晃一下,是沉甸甸的牛肉罐头。而在另一个普通士兵的挎包里,居然摸出了两包还未开封的“樱花”牌香烟和几个干饭团。
甚至连这三个日本兵脚上那质量极好的牛皮军靴,林烨都没有放过,直接脱了下来。在冰天雪地的逃荒路上,一双好的鞋子能保住一双脚。
他如蝗虫过境般搜刮着。
当他的手握住这些物资时,意念转动,所有东西在下一秒就凭空消失,进入了他脑海深处的四合院空间内。被稳稳当当地堆放在了正房的木桌上。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动作极快,而且每次都是用身体或者宽大的破棉袄袖子作为遮挡。
在女孩看来,这个杀神般的少年只是在翻找东西,然后把东西塞进了自己那件看起来兜口很大的破袄子里。
搜刮干净后,林烨站起身,将其中一把三十式刺刀插进自己腰间的破布带里,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院子。
不能久留。
村口的摩托车必然是有巡逻任务的,三个鬼子失联,很快就会有大部队过来搜索。留在这里,等同于等死。
此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凌乱怯懦的脚步声。
几个拿着锄头、木棍,浑身发抖的村民,大着胆子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看。当他们看到地上那三具被打烂了脑袋、割了喉的日本兵尸体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农具差点掉在地上。
“死了……真死了……”
“老天爷显灵了……这小兄弟……把太君杀了?!”
村民们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感激,但也夹杂着更深的、对即将到来的报复的无法克制的恐惧。
那个瘫坐在堂屋台阶上的女孩,终于从极度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地上死相凄惨的父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扑过去抱住老土的尸体大哭起来。
“爹啊!你睁开眼看看啊……坏人死了,坏人被打死了……”
村民们也抹着眼泪,壮着胆子走进了院子。
“妮儿,节哀吧……你爹是为了护你……”一个年长的村民叹着气。
女孩哭了片刻,突然猛地转过身。
她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膝盖重重地磕在沾满血迹和积雪的青砖上,朝着正往外走的林烨,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见血。
“恩公!”
女孩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抬起那张沾满泪水和灰尘、却依然难掩清秀的脸庞,死死盯着林烨瘦弱的背影。
“恩人少爷!您为我爹报了仇,救了我的清白!我张秀儿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女孩咬着嘴唇,眼神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没有家了,这村子也待不下去了。恩公若是嫌弃,我给您当牛做马,为奴为婢伺候您一辈子!只要您一句话,秀儿这就脱了衣服跟您走,整个人都是您的……”
在这个命如草芥的世道,一个失去庇护的漂亮单身女孩,活下去的几率几乎为零。她的话糙,但在这个年代,这是她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
以身相许,寻求依附。
周围的几个村民也纷纷长跪在地,朝着林烨作揖。
“小英雄,活菩萨啊!要不是您,我们张家坨今天算是完了……”
“快跑吧小兄弟,杀了日本兵,大部队一会儿就得来屠村啊!”
林烨的脚步停在院门口。
他没有回头。
寒风吹动着他破破烂烂的袄角,露出了插在腰间的那把闪着寒光的日本刺刀。
“不需要。”
林烨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如同这冷硬的冬雪一般,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救你,是因为他们该杀,不是因为你是谁。”
他微微偏过头,侧脸的轮廓在冬日的寒光下显得异常冷峻凌厉。
“你跟着我,只会是个累赘。我自身难保,没空当老爷,更不需要丫鬟。”前世在枪林弹雨里独来独往的特种兵,最反感的就是在逃亡路上带上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平民。那就是一枚随时会引爆自身的定时炸弹。
他是个现实到冷酷的人。
收留一个手无寸铁、只知道哭的女孩,在四二年的逃荒路上,不仅自己要分心照顾,还会因为这口在别人眼里可以换一袋棒子面的“两脚羊”的样貌,招来无穷无尽的土匪和流氓。
女孩呆住了,嘴唇翕动着,眼泪夺眶而出,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烨没有再施舍半分同情。
他头也不回地跨出院门。
“想活命,就趁现在往南逃,进山。等日本人来收尸,这个村子一只鸡都活不下来。”
冷漠的警告声顺风飘散在院子里。
林烨的身影没有走向村口的摩托车——那东西响声太大,在平原上几十里外都能听见,纯粹是活靶子。
他直接翻过村后的土墙,再次隐没在茫茫的雪原中,朝着正北方,大步离去。
风声呼啸。
身后,是开始骚乱整理细软准备逃命的村民,以及那几具渐渐被冻硬的日本兵尸体。
而林烨的心中,没有半点杀戮后的波动。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刚刚缴获的三十式刺刀,握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这刀长半米,单刃,带有血槽,重心完美。
对于如今有着五倍成人力量的林烨来说,这把刺刀在手里的杀伤力,在近战中比枪还要恐怖。
此时,鹅毛大雪又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将他在雪野上留下的脚印飞速覆盖。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烨彻底偏离了大路。
依靠着从日军军曹那里缴获的军用地图和指北针,他专挑人迹罕至的山沟和荒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