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可顾枭心里的怒火丝毫未减,谢斯礼上门吵闹,吓哭了他的两个孩子,还恶意栽赃、骚扰沈鹿,早已触碰到他的底线,他没有半分要饶了谢斯礼的心思,下手反而越来越重,眼神里的戾气丝毫未消。
周围的居民看得心惊胆战,却依旧没人敢上前阻拦,只是默默往后退,生怕被殃及。
就在顾枭再次挥起拳头时,沈鹿缓步走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温柔却带着安抚的力量,缓缓开口:“枭哥,别气了,不值得。他的血脏,别沾到自己身上,平白污了手。”
短短一句话,瞬间抚平了顾枭满身的暴戾。他动作一顿,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头,将心底的烦躁和怒意尽数甩掉,周身的冷意渐渐消散。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谢斯礼一眼,转身牵着沈鹿的手,两人一同进了家门,“砰”的一声关上大门,将所有的喧嚣和狼狈都隔绝在外,屋内重新恢复了安稳与宁静。
空荡荡的院门口,只剩下谢斯礼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周遭连一个扶他的人都没有,说不出的凄凉。
刚才还在一旁撒泼哭闹的水生妈妈,早就没了踪影,怕是在顾枭动手的时候,就吓得偷偷跑回了家,压根不管他的死活。
谢斯礼躺在地上,缓了许久才缓过一丝力气,看着紧闭的秦家门板,又看了看四周散落的居民,一个个都用冷眼和嘲讽的目光看着他,他忽然就觉得无比可笑,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癫狂的笑意。
他费尽心思谋划这一切,又是纵容温馨儿栽赃陷害,又是上门蛮横讹诈,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是想讹一笔钱,还清医院的医药费,改善自己窘迫的日子,结果呢?
平白无故被顾枭狠狠揍了两顿,浑身是伤,疼得死去活来,却一分钱都没有拿到,反倒落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成了全家属院的笑柄。
他心里又怕又恨,可他不敢恨顾枭,顾枭的狠厉和强大,早已刻进他的骨子里,让他连心生恨意的勇气都没有。
他也不敢恨沈鹿,沈鹿的冷静和底气,让他明白自己根本招惹不起。
满腔的恨意和不甘无处发泄,只能尽数转移到温馨儿身上,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的头上。
在他心里,若不是温馨儿异想天开,想出栽赃孩子的蠢主意,若不是温馨儿自己摔得见红住院,他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不会穷得揭不开锅,更不会在这里被顾枭打成一条丧家之犬,受尽屈辱。
他躺在地上,眼神阴鸷得可怕,心底的恨意疯狂滋生,暗暗咬牙发誓,等他以后有朝一日翻了身,有了能力,第一个要算账的人,就是温馨儿。
他要把这些年受过的所有苦、所有累、所有屈辱,千倍百倍地还在温馨儿身上,让她也尝尝这般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个臭婊子!”谢斯礼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当初要不是看中她哥那点所谓的身份,觉得能借着她的关系捞好处,我怎么会低三下四地跟她纠缠,受这么多罪!”
他缓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咬着牙,用胳膊撑着地面,一点点从地上撑起身子。
每动一下,浑身的伤口都传来钻心的疼痛,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他一瘸一拐,脚步虚浮得随时都会摔倒,狼狈地向着知青点的方向挪动。
他不是没想过找别人给自己撑腰,找村干部,甚至去派出所报案,讨一个公道。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根本没有人会帮他。全家属院人都忌惮顾枭,避之不及,谁会愿意为了他这个声名狼藉的人,去得罪顾枭一家?
更何况理本就不在他这边,就算真的去了派出所,他恶意讹诈在先,顾枭打人在后,他也占不到任何上风,只会自讨苦吃。
万般无奈之下,谢斯礼只能忍气吞声,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心里的憋屈和恨意却愈发浓烈。
他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走着,满心都是屈辱和不甘,路过家属院里一个偏僻拐角时,忽然听到两道压低的女声,断断续续从墙后传来,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以后可千万别去招惹沈鹿一家,她哥哥的身份那么厉害,后台硬得很,谁敢招惹啊,怕是活腻了。”
“可不是嘛,过年的时候她哥哥来,开的那辆车,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看着就气派!后来听去过城里的人说,那叫军用吉普车,只有大官才能坐的,普通人连摸都摸不着!”
谢斯礼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心脏狂跳起来,大脑飞速旋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沈鹿的哥哥?很厉害的大人物?
这怎么可能!
他清楚地记得,温馨儿明明跟他说过,她和沈鹿一家人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沈鹿的哥哥前两年犯了事,早就去坐牢了,现在应该还在监狱里待着,怎么可能是什么大官,还开着吉普车?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一个大胆又可怕的想法,瞬间在谢斯礼的脑海里浮现,可他不敢肯定,心底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涌。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趴在墙角,一动不敢动,继续偷听两人的谈话,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谁说不是呢,人家这才叫门当户对,顾枭也厉害,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了那么大的领导,过年的时候可是国防部长亲自来家里了,我的天,那可是大官!”
“咱们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大人物,人家顾枭和沈鹿,在这个破家属院里全都见了个遍,命真是好,咱们可比不上。”
谢斯礼趴在墙角,听了好半天,可两个女人的谈话,始终没再提起更多关于沈鹿哥哥的具体消息,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实在按捺不住,猛地从墙角后面走了出去,脸上带着急切,对着两个女人开口问道。
“那个,你们刚才说的沈鹿哥哥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说她哥哥在坐牢,怎么会是大官呢?”
两个女人被突然冒出来的谢斯礼吓了一跳,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防备和疏离。
这件事过年的时候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所有人都知道,谢斯礼怎么可能不知道,分明是故意装糊涂,想跟她们搭话吧。
她们哪里知道,谢斯礼是真的一无所知。那段时间,他恰好因为之前犯了事在坐牢,完美错过了整个过年的时间段,压根没看到沈鹿的哥哥江执开着车来找沈鹿,也不知道家属院里发生的一切。
此刻,谢斯礼在居民们眼中早已成了众矢之的,大家都默认,跟谢斯礼走得近,就是跟顾枭对着干,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想走,压根不想搭理他。
可今天,谢斯礼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这关乎他这么久以来的所有谋划,他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见两人要走,他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她们的衣袖,脸上挤出一抹急切又真诚的神情,语气带着恳求。
“拜托你们了,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关乎我这么久的心血,求你们一定一定要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怎么说,谢斯礼也是个读过书的知青,长得白白净净,文质彬彬,和家属院里那些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男人们截然不同。
他平日里总是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外表还是具有一定的欺骗性。
两个女人被他这副真诚恳求的模样晃了神,愣在原地许久,终究是心软了。
两人对视一眼,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其中一个女人叹了口气道:“好吧,反正这件事全家属院人都知道了,也不差你一个,告诉你也无妨。”
另一个女人接着说道:“具体的官职我们也不清楚,就知道沈鹿的哥哥是特别厉害的大人物,听说是什么部队的队长,权力大得很,总之就是咱们普通人惹不起的存在。”
第一个女人又补充着过年时江执来家属院里的细节,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过年的时候,沈鹿哥哥亲自开车来的,又高又帅,气质特别好,开的就是军用吉普车,还带来了一大堆物资,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家属院里人眼红得要命,谁都羡慕沈鹿有这么个厉害哥哥。”
随着女人的描述,一个个信息砸下来,谢斯礼的脸色越来越白,心底的猜测一点点被印证,即便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
他瞬间恍然大悟,心里通透无比——他一直处心积虑想要攀附、想要找的靠山,从来都不是温馨儿,而是沈鹿!
温馨儿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猴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