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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寻踪直上半山亭,竹院清幽见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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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从急促放缓下来。

苏承锦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搭在顾清清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

她的另一只手没搂过来,搭在自己小腹上,指尖微微蜷着。

苏承锦注意到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马速压下来,从小跑变成慢步,马背上的颠簸小了许多。

顾清清嘴角弯了弯,将搂在他腰间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些。

三人沿西大街走,街面上的铺子陆续在收板子,伙计们扛着门板从里往外递,木板撞在门槛上闷响。

行人比午间少了大半,走在街上的大多是买完菜往家赶的妇人和百无聊赖蹲在墙根下的老头。

丁余骑马跟在后面,距离拉得不远不近。

拐进柳巷牌坊的时候,巷子一下窄了。

两侧的墙根长着青苔,湿漉漉的。

头顶的屋檐伸出来很长,两边几乎要碰到一起,只留一线天光。

苏承锦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石板路,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一线天。

巷子里没人。

沿窄巷往南走,过了两个拐角,第三条巷子的入口出现在右手边。

比前面走过的还要窄,只容一匹马勉强通过,马身两侧几乎要蹭到墙壁。

苏承锦拉住缰绳,马停了下来。

巷子尽头是一扇木门。

门板上的漆剥了大半,门楣上什么都没挂,光秃秃的两根横木,连个牌匾的痕迹都没有。

门前三级台阶,石质,台阶缝里钻出几根细草,有的已经抽到了脚踝高。

但台阶本身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苏承锦翻身下马,伸手将顾清清扶了下来。

顾清清站稳之后,目光从门板扫到门楣,再扫到台阶,最后看了苏承锦一眼。

丁余接过缰绳,牵着马退到巷口,将缰绳拴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上。

苏承锦站在祁家门前,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

顾清清看着苏承锦的动作,嘴角弯了弯,自打南下之后,他何曾有这般紧张过。

随即往后退了半步,站在他身后。

苏承锦回头看了她一眼,朝丁余抬了抬下巴。

丁余上前,抬手在木门上叩了三下。

不轻不重,节奏匀称。

里面没有立刻响动。

过了几息,门闩被拨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木门从内侧打开了一条缝。

露出半张脸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

头发梳得还算齐整,用一根木簪随意地别在脑后。

穿着一件灰布衫,袖口卷到小臂,指甲盖里塞着深色的泥土,像是刚从地里出来的样子。

中年人的视线先落在丁余身上,停了一息。

然后越过丁余,看到了门外站着的苏承锦和他身后的顾清清。

他的目光在苏承锦身上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回来。

“找谁?”

声音不冷不热。

苏承锦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声音放得比平时客气了不少。

“小子前来拜见祁老太爷。”

中年人的表情变了一下,眉心皱起来的纹路松开了几分,视线在苏承锦脸上多停了两息。

“家父不在府中。”

苏承锦的手还拱着没放下来。

“若是想寻家父,出了这条巷子往西走,出城之后沿着那条土路一直朝山上去。”

“半山腰有一处小院,家父在那里住着。”

苏承锦把手放下来,点了点头。

“多谢祁先生。”

中年人没有客套,摆了摆手退回门后,将门从里面合上了。

门闩落下的声音很轻。

丁余站在旁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苏承锦转身,看了顾清清一眼。

顾清清朝巷子外面偏了偏头。

三人退出巷子。

苏承锦没有再骑马。

他将缰绳从槐树上解下来,牵着马,按照中年人指的方向往西走。

出了城西的巷子群,前方的地势缓缓抬起来。一片缓坡铺展开去,坡上种着成片的竹子,竹竿细瘦,挤得很密,风过来的时候竹叶响成一片。

竹林后面隐约能看到山脊的轮廓,黑黢黢地横在天际线上。

路是土路,不宽,只够两人并行。

路面被踩得结实,一脚下去没什么尘土飞起来。

但路两侧的杂草长得很高,有些已经倒伏在路面边缘,被来往的脚步踩出了一道分界线。

走这条路的人不多。

但一直有人在走。

苏承锦将马交给丁余,自己走在前面。

顾清清走在他左手边,步子不快不慢,呼吸平稳。

丁余牵着马落后三步跟着,马蹄踩在泥路上,声音比石板路上闷得多。

走了大约一炷香。

竹林渐密,头顶的天光被竹叶遮去大半。

路开始变陡,脚下的泥土里露出石块的棱角,不太好走。

苏承锦侧过身,伸手扶了顾清清一把。

手搭在她小臂上,力道不重但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顾清清笑着看他。

“我走得动。”

顾清清见他没有放手的意思,也不再多说,静静的跟着他。

又走了一段,竹林忽然稀了。

半山腰出现一块平地,不大,方圆不过两三亩。

平地上搭着一处小院,院子用竹栅栏围了一圈,栅栏不高,成年人站直了就能看到里面。

栅栏里面种着一垄一垄的青菜,垄沟挖得笔直,间距匀称,菜叶上还挂着水珠,是不久前才浇过的。

院子正中是一间青砖瓦房,三间的规格,墙面干净,屋顶的瓦片码得整齐。

门前搭着一个竹棚,竹竿劈得光滑,接口处用麻绳缠得紧实。

棚下摆着一张旧木桌和两把竹椅,桌面擦得很干净,但桌腿的漆已经磨没了。

桌上放着一只粗陶茶壶和两只碗,其中一只还剩着半碗茶水。

门前的石台阶上摆着一双布鞋,鞋底的泥还是新的。

苏承锦站在栅栏门外,将院子里的一切扫了一遍。

顾清清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上,安静地看着院子里的陈设。

苏承锦上前一步朗声开口。

“请问,祁老先生可在?”

院子里没有动静。

苏承锦等了几息。

屋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出来的不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

是一个年轻人。

年纪和苏承锦差不多,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青布衫,腰间系着一根草绳当腰带,脚上趿着一双草鞋。

年轻人拉开栅栏门,看到门外站着三个人,愣了一下。

他的视线先落在苏承锦身上,从头扫到脚,又扫了一遍,然后越过苏承锦,看了看他身后的顾清清和远处牵着马的丁余。

“阁下是?”

苏承锦拱手,面上带着笑。

“小子特意前来拜访祁老太爷。”

年轻人的手还搭在栅栏门的门框上,眉头动了一下。

“你姓苏?”

苏承锦拱着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苏承锦抬头看着年轻人,点了点头。

“阁下怎么知......”

话没说完。

年轻人松开搭在门框上的手,一步退回栅栏门内,将竹门合上了。

苏承锦的手还拱在半空中,保持着没放下的姿势。

隔着竹门,年轻人的声音传出来,语气平平的。

“祖父说了,姓苏的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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